“先說大一那場。”夏悠表情瞬間變得八卦:“主角毫無意外是宋纖月。”
那天晚宴,宋纖月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手裡紅酒潑了對方一裙子,對方當場發難,咄咄逼人要她原價賠償,後來查監控是那姑娘自己沒站穩,撞上去的。
因為這場風波她成了全場的焦點,又有人嘲諷:“穿件抄襲仿品也好意思來晚宴?嫌棄學校合作款也別穿假貨丟人現眼啊。”
那時宋纖月還是普通特招生,禮服沒走學校的服裝通道,卻被人認出來是一位只服務於頂層圈層的獨立設計師的作品。那位設計師從不對外公開接單,有錢都排不上隊,更別說流到一個普通特招生身上。
所有人都預設她穿了假貨。
餘檸聽得認真:“最後呢?”
“最後......”夏悠翻了個驚天大白眼,“溫禮安站出來了,輕飄飄一句,裙子是他送的。”
全場死寂,隨即炸開,所有高光瞬間全聚在宋纖月身上。
宋纖月當時那叫一個我見猶憐,泫然欲泣:“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溫禮安只淡淡一句:“很適合你。”
“嘖,老土到摳腳。”夏悠模仿完兩人,嫌棄地搓了搓胳膊,“跟演偶像劇似的,怕不是帶她去了趟美特斯邦威。”
餘檸沒忍住,嘎嘎樂出聲。
夏悠自己也笑了,笑完之後,摸了摸鼻子。
“那時候我還喜歡溫禮安呢,聽到這話,心裡那個酸啊。”她有點不自在,“從那之後,我對宋纖月就莫名其妙有一股火氣。看見她就煩,煩了就想懟她,懟完就開始倒黴。”
“誒,也是我自己心思不正,不然哪能捲入這些破事。”
餘檸輕聲說:“不要這麼說,人本身就有陰暗面,平日裡我們都靠著修養或理智的閘門壓制,而那東西把門撞開了,讓你控制不住。”
夏悠一拍大腿:“哎喲,你還幫我美化呢!你不懂,我自己都覺得,那會兒有些念頭莫名其妙,根本不像平時的我。”
餘檸單手托腮,隨口接了一句:“我懂啊,我也喜歡過溫會長。”
夏悠點點頭:“這樣啊,你也喜歡啊......不對,什麼?!”她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了。
餘檸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慌忙擺手:“和你一樣,黑歷史黑歷史!就是之前也嫉妒過宋學姐......”
夏悠根本沒聽進去後半句,她“嗖”地一下湊到餘檸面前,一副姐妹掏心窩子。今晚必須聽完全部八卦的狂熱模樣,死死抓住她的手:“可以啊你,這麼大的事居然藏著不說!快交代,什麼時候的事!”
餘檸連忙把話題往回拽:“先別管我,你第二年的晚宴還沒講完呢!”
“哎呀第二年就是宋纖月被領養到林家了嘛,身份直接起飛。晚宴那天有人給江諾一下藥,被當場抓住,那人瘋了一樣罵宋纖月,說都是她逼的。然後就是——她罵她,她還擊她,她甩她耳光,她潑她紅酒......最後宋纖月跌進泳池,季燃二話不說跳下去把她抱走。沒什麼特別的,你快說說你是怎麼回事!”
餘檸:“......”
這聽起來簡直是一部《小時代》了好吧?!
宴會這麼刺激的嗎?她突然有點不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