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吞了吞口水,忽然想起什麼:“那個,學長,你先在這裡,我就先出去了。不然你被發現就不好了。”
“好,麻煩你啦。”
餘檸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江諾一還坐在那兒,背靠著玻璃牆,微微仰著頭,目光不知道落在哪裡。
沒了笑意,那張臉便褪去了所有輕佻與慵懶,只剩下一層安靜的落寞。
餘檸心裡莫名一動,怎麼有人一舉一動,都有種讓人想要對他……壞壞的感覺?
她從那片角落退出來,腳步放得很輕。
撥開的葉子在身後合攏,把那個秘密基地重新藏了起來,她站在花徑上,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奇怪的念頭甩出腦子。
她正想著,耳麥裡忽然傳來老師的聲音。
“餘檸,餘檸在嗎?你那邊現在忙不忙?能不能過來幫忙搬一下東西?”
餘檸按住耳麥回了一句:“收到,馬上來。”
她最後往那個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搬東西的地方在溫室西側的後勤區,離她負責的區域有點遠。
說是搬東西,其實就是幫著一塊兒把酒水箱子歸置整齊,再核對一遍物料清單,等忙完,己經過去快二十分鐘。
往回走的路上,她抄了一條人少的小徑。
溫室這側燈光暗一些,花木種得密,路彎彎繞繞,腳下鋪的是石板,年歲久了,邊緣有些鬆動,縫隙裡漏出底下墊層的碎石子,踩上去沙沙響。
走著走著,腳底忽然硌了一下,餘檸停下來,扶著旁邊的樹幹抬起腳看了看,是顆小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鞋裡了。
她今天穿的是志願者統一配的銀色坡跟鞋,帶一點點細閃,走路輕便,就是這種石子路容易進東西。
她左右看了看,不遠處有一叢長得高高的蒲葵,葉子垂下來剛好能擋住人,她走過去蹲下來,解開鞋釦,把石子倒出來。
石子落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她正要把鞋穿回去,忽然聽見有腳步聲。
聲音不遠,就在蒲葵另一邊。
怕突然起身嚇到人,餘檸動作頓住,但那個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接起了電話。
“......這種貴族學校的校慶,表面光鮮,裡頭肯定有東西。”
是個男人的聲音,壓低著,“前兩年不都有瓜嗎?好像還有人下藥,聽人說的。你想想,這些學生什麼背景?家裡非富即貴,隨便一個拎出來,拍到點他們丟人的、出醜的,然後……”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嗤笑一聲。
“髮網上?拉倒吧,那些人不得弄死我?”
他聲音得意:“肯定是談條件啊。那些家裡,哪個不要面子?真要拍到點什麼,他們用錢壓一壓醜聞,豈不是再好不過?”
他又笑了一聲,像是志在必得:“行了,我去轉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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