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目光落在那張卡上,又垂下眼,繼續打遊戲:“嗯。”
鍾管家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別的話,便又開口:“餘小姐還聯絡了我們,說是宿舍那臺理療儀也用不上了,讓我們一併取走。”
季燃動了動嘴唇,聲音有點幹:“嗯。”
鍾管家面露為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另一件事:“餘小姐之前是同意做定期健康檢查的,但這段時間她拒絕了。她原話是:最近沒有亂來,我很安全的,考試周比較忙,下次再說吧。”
他說完便住了口,但話裡的意思己經到了:沒有糟蹋人家姑娘吧?沒有給季家留什麼外在風險吧?
季燃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下去,抬起手蓋住眼睛:“嗯。”
少爺今天除了嗯己經不會說話了?兩人還在鬧彆扭?
鍾管家站在原地沒走,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著開口:“少爺,如果這段關係要結束了,是否需要我們這邊留意一下餘小姐的情緒反應?”
季燃把手移開盯著天花板,吊燈沒開,只有壁燈亮著,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頭金髮染成淺淡的顏色。
他眨了眨眼,睫毛蹭過空氣,如鍾管家所願,吐出了除嗯以外的字眼。
“……沒有結束。”
他和宋纖月,沒有在一起。
季燃依舊盯著天花板,好像看到了那天晚上的煙花。
宋纖月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晃了又晃。
“你好殘忍啊季燃,”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明明說會等我的。等我喜歡上你了,你又不要我……”
她往前一步,幾乎要撞進他懷裡,手剛抬起想環住他的腰,卻被季燃按住肩膀,堅定地推開了。
宋纖月的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因為餘檸,對不對?”她死死盯著他,“你喜歡上她了,是不是?”
煙花在季燃身後炸開,把他整張臉照得明明暗暗,他的表情很平靜,宋纖月看著他的眼神,心口發慌。
“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祈求,“我才剛確定自己的心意,季燃……”
否認啊。
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只要她認真祈求,想要的答案就會乖乖落進她手裡。
否認啊!
頭頂的煙花還在炸,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透亮,季燃的聲音穿過那些喧囂,清清楚楚地落下來。
“是。”
一個字,輕的像雪,可說出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松了。
宋纖月攥著他袖口的手指鬆了,她捂住胸口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不是傷心,是一種說不清的恍惚。
煙花的光在她臉上明滅,把那些淚痕照得一清二楚,她站在那兒,像是在消化什麼東西,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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