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喜歡對方嗎?還是喜歡追逐的感覺,和幻想中的她?”
季燃張了張嘴。
“你瞭解她嗎?”
一連串發問砸過來,季燃愣在原地,方才眼裡的篤定被茫然取代。
溫禮安理了理袖口,長腿邁開,從季燃身邊走過去。
他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像是隨口一提,“當然,每個人對感情的體會都不一樣,只不過她的家庭,她的處境,都承接不起你一時興起的喜歡和甩開。
好好想想清楚,她不是你的玩具。”
腳步聲遠了。
季燃站在原地,煙花放完了,人群散了,雪地裡只剩下他自己。
就這麼站了好久。
......
思緒抽回,季燃依舊斜躺在沙發上,神色沉凝。
鍾管家見他回過神,又繼續說事:“少爺,先生和夫人那邊說,“繼承人測試的時間定下來了。您的髮色,最好還是換回來。這種場合,穩重些好。”
季燃嗤笑一聲,長腿隨意地架在茶几上。“那我就不去了唄,省得他們看我哪兒都不順眼。”
鍾管家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深知季燃脾氣上來時,硬勸只會適得其反,便放緩語氣:“距離測試還有一段時間,髮色可以暫時保留,測試前再調整也來得及。只是提醒您早些做準備。”
說完便住了口,把話題輕輕地擱在那兒,不催也不退。
季燃沒看他,拇指無意識地劃了兩下,過了一會兒,他像是隨口一問,“給餘檸姐姐找醫療專家的事,怎麼樣了?”
鍾管家微微一愣,迅速調整了措辭,“上次己經和餘小姐聯絡過了。國外的赫茨曼神經醫療團隊,一週後會過來給餘小姐的姐姐做會診。只是這次來的不是赫茨曼教授本人,是他的首席大弟子萊因哈特博士。
如果要請那位親自出面,可能需要先生夫人……”
只不過要驚動先生那一層面,那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事了,隨即他又補充道:“不過萊因哈特博士在國內外都頗有聲譽,水平也很不錯。”
季燃沒說話,他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又架上去,反覆了兩遍,像是在想什麼。
“小姑娘挺賣力的,”他忽然說,“你跟老頭子說,讓他幫忙。”
鍾管家面露難色:“先生最近行程很滿,恐怕......”
季燃笑了,“行,讓他忙。”
他把手機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過段時間他就要忙著挽救他孫子的大姨了,現在忙點也正常。”
鍾管家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季燃己經低下頭,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對話方塊頂端那個名字,餘檸。
他嘴角微微彎著,語氣輕描淡寫:“正好他們管我管得煩,以後有那閒工夫,去帶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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