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山莊裡己經來了不少人。
這地方在京郊,佔了整整一個山頭,從外面看就是一道不起眼的鐵門,車開進去才知道里面有多大。
主樓是青磚灰瓦的老建築,翻新過,保留了原來的格局,裡面卻是另一番光景:地上鋪著整塊的手工地毯,牆上掛著不知哪個朝代的字畫,連走廊裡的燈都是定製的,光線柔得恰到好處。
幾個年輕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二樓大廳裡,有的靠在球檯上看手機,有的站在窗邊聊天。
角落裡擺著一張遊戲桌,兩個人正握著遙控器對打,螢幕上的賽車撞得七零八落。
“居然都過去三年了。”有人感慨了一句,靠在沙發上,看著頭頂那盞水晶吊燈,“上次聚這麼齊還是高三。”
旁邊的人接話:“可不是,那時候多二,現在一個個都正經起來了。”
“哪裡正經了?”另一個人嗤笑一聲,朝遊戲桌那邊努了努嘴,“正經的人一首正經,不正經的......”
“還是老樣子啊。”
幾個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遊戲桌前的兩個人剛結束一局,輸的那個人把遙控器一扔,整個人往後倒進沙發裡,罵了一句什麼。
贏的那個人正在學大猩猩吼叫。
“阿飛那個傢伙,變化倒是挺大的。”有人評價。
“他裝的,”旁邊的人立刻拆臺,“沒看到女伴來了嗎?人家面前假正經。”
“女伴?是他女朋友?”
“不是,正在追呢。”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懂了”的眼神。
有人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懶洋洋的:“也是,裝那樣子,真想給他一腳。”
話題不知道怎麼就拐到了別處。
“不過你們也是,”有人環顧一圈,笑嘻嘻的,“怎麼都沒帶個兒媳婦來給爸爸見見?”
“你帶了?”對面的人不客氣地懟回去。
“我這不是沒找到嗎?你們也沒找到?”
“剛分了一個,”有人攤手,“要不你介紹一個?”
“我認識的那幾個,你自己不都見過?哪個入得了你的眼?”
幾個人互相拆臺,誰也不饒誰,角落裡忽然有人低低喊了一聲:“又來一個。”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從落地窗向下過去。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主樓門口,線條利落冷感,靜靜伏在陽光下,細膩卻不張揚。
接待人員己經迎上去了,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
有人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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