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見諒,餘檸臉上一點抱歉的神情都沒有:
“陸學長,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你剛才的行為客觀上已經對我的人身安全和自由造成了侵害,並導致了明確的身體傷害後果。
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完全免除你的責任。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並準備提起民事訴訟。”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和她此刻柔弱坐在地上的形象形成了奇異反差。
陸驍被這一套話術砸得愣了一下。
【叮!】
提示音在餘檸腦海響起,她對上陸驍倏然轉冷的視線,裡面是被冒犯的怒意。
呵,繼續目中無人啊,給你拽的。
陸驍終於消化完她的話,眉頭緊鎖:“如果是因為剛才的事,我已經道歉,也同意承擔所有醫療費用和後續補償。”
餘檸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感受著皮膚下的脹痛。
要是換個場合,碰上這種表面客氣骨子裡卻傲慢的傢伙,她絕對拿了該拿的醫藥費和補償,從此繞道八百里遠。
可誰讓對面的是她的任務物件?
柔美小白花都能被對方一個戰術摔撂倒在地,要想刷點KPI,只能另闢蹊徑。
餘檸看向陸驍,眼神近乎無辜:“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呢。”
陸驍懂了,這是嫌口頭道歉和賠償不夠。
“你要多少?”他索性直接問。
餘檸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怎麼會這麼想”的無奈表情:
“陸學長,請注意你的措辭。在損害賠償協商階段,直接向處於弱勢的受害方詢問具體金額,尤其是在對方有明顯傷情的情況下,可能構成不當誘導。
如果我此刻提出一個數字,反而可能被認定為藉機敲詐勒索。我們都是懂法的人,還是嚴謹規範一點好,你覺得呢?”
短短兩分鐘,陸驍對餘檸的印象已經徹底重新整理,已經從“無感的陌生人”飆升為“棘手的麻煩女人”。
不過,他也不是任由拿捏的性子。
陸驍徹底穿好上衣,抬步走近,餘檸還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而他站著,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俯視著她:“我剛才並未使用過大的力道。你的訴狀最好能寫快些,否則等這些痕跡消了,沒有充分證據恐怕連立案都難。”
餘檸仰著臉,髮絲掃過背後的沙發坐墊,她沒說話,只是再次拿起手機,解鎖,點了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陸驍。
那是一段影片。
拍攝角度有點歪,但畫面清晰,從下往上的視角,能清楚地看到陸驍赤裸著上半身,以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將她壓在地毯上,他的手正卡在她纖細的脖頸附近。
她居然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拿到手機第一時間不是翻找自己是季燃女朋友的證據,而是點開了錄影。
餘檸衝他晃了晃手機螢幕,“影片已經上傳雲端備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