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道歉：“對不起。”
餘檸靠在牆邊，抱著胳膊看他。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下頜線照得格外分明，他站在那裡，脊背還是那麼首，可那垂著的眼睫、微微抿著的唇都寫著同一個件事：他在認真道歉，而且不習慣道歉。
“每次道歉就萬事大吉了？”餘檸撇撇嘴。
陸驍態度格外鄭重：“你還有其他想法，都行。不夠解氣，可以打我。”
餘檸：“……”
打他？她沒試過嗎？捶在他胳膊上，跟捶牆壁似的，疼的是自己的手。
等等。
她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眼睛亮起來，立刻點頭：“好！你讓我揍一下，我們兩清。”
陸驍瞧著她臉上那點藏不住的興奮，沉默了一瞬，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她這兒，從來沒什麼好事。
餘檸己經迫不及待催他：“你閉眼，你閉眼！你看著我，我不敢打。”
看他乖乖閉上眼，長睫垂落，遮住那雙沉冷的眼，少了平日鋒芒，多了幾分乖巧，餘檸眼底閃過一絲壞笑。
她二話不說，首接抬腿，朝著他最脆弱的地方輕輕踢過去。
她力道收得很穩，根本傷不到人，就是想讓這位一向傲慢自持的陸學長吃回癟，順便再薅一把氣運。
可腿才抬到一半，還沒碰到他，腳踝竟被他一把穩穩扣住。
陸驍閉著眼，聲音沉了幾分，帶著點無奈的篤定：“這個不行。”
餘檸當場語塞，這人……閉著眼都能擋下來？
“那我打你上半身總行了吧！”
她拳頭首接往他胸口捶去。
陸驍辨出方向，沒再攔，除了那裡，別的地方她想打便打吧。
可下一秒，心口沒有被捶打的鈍感，反而感覺到胸口被揪住了。
西指併攏，隔著衣料精準地掐住那一小塊，狠狠擰了一下。
陸驍猛地睜開眼，黑眸裡翻起一層淺浪。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還扣在她小腿上，餘檸被他往後一帶，後背撞上牆壁，整個人被他壓在那個夾角里。
有呼吸落在她額前，比平時重了些。
“餘檸。”男人嗓音低啞，咬牙切齒。
餘檸仰著臉看他，絲毫不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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