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等艙的時候,房間空蕩蕩的,章姐她們大概都去當班了。
餘檸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到床邊。
昨天穿的外衣睡得有些皺巴巴,她脫下,疊好放到一旁,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乾淨的換上。
氣運回收進度28%。
餘檸在房間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這點氣運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是繼續攢著,還是用在船上?
她還在想,目光不經意落在床鋪上,突然想起昨天陸驍沒脫鞋。
她站起身,把床單拉平,拍了拍,又扯過被子抖了抖,想抖掉上面可能沾著的灰。
啪嗒。一個東西從被子裡滾出來,掉在靠衣櫃的角落裡。
餘檸低頭,是她的頭繩,她蹲下身撿起來,順手把被子搭在椅背上,陽光從舷窗斜進來,照在被面上,正好還可以曬被子。
餘檸蹲著把下面的被角扯了扯,鋪得更平整些。
房門開了。
進來的人腳步很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卻沒有發出平時那種清脆的聲響。
餘檸認出來人是周姐,本想起身打個招呼,剛動了一下,就聽見門板合攏的聲音。
緊接著是她冷淡的聲音:“沒人,就在這裡說。”
餘檸緊急剎車,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把自己藏在椅背和櫃子的夾角里。
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油滑:“我說,上次那個不是挺好嗎?人家出手也大方。”
“那是她自己願意。”周姐的聲音冷冷的,“我不幹拉皮條的事。”
“我又沒讓你拉皮條。”男人敷衍地笑了一聲,“就是讓你留意留意,牽個線的事。有些小姑娘自己願意,跟你有什麼關係?”
沉默了幾秒,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你那個房間,不是新來了個小姑娘嗎?長得挺漂亮的,看著也乖巧。我看她就挺合適。”
餘檸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不行。”周姐的聲音乾脆利落,“人家有正經物件,鬧個彆扭而己,不是那種人。”
男人不以為意,“這種小姑娘我見多了,到時候知道對方什麼身份,說不定很樂意。你再好好勸勸。”
“我說了不行。”周姐的語氣硬了幾分。
男人聲音放軟了些,像是在哄:“你想想,我好,你才能好。我虧待過你嗎?我也不是想給我們未來多一份保障嗎?”
一陣沉默。
然後是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拍了拍誰的肩。
“行,我先走了。你再考慮考慮。”
門開,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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