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跑,腳步聲急促而雜亂,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喊聲。
那聲音的質感他太熟悉了,像刀一樣劈開了夢境。
陸驍睜開眼,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
“檸檸!!”
走廊裡,餘檸根據劉姐報的編號找到了那扇門,冷庫的門比她想象的要厚重得多,上了西道鎖,最上面一個,左邊一個,右邊兩個。
全是槓桿式把手鎖,為了把人困在裡面全鎖上了。
她一邊掏鑰匙一邊喊:“陸驍!”
門那頭立刻有了回應,聲音被厚重的門板削去了大半,但她聽清了。
餘檸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湧到眼眶裡的酸澀壓下去:“你等我。”
她踮起腳先開最上面那個,轉到第二個,身後有風聲。
餘檸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她本能地往下一蹲,一根鐵管擦著她的頭皮掄過去,帶起一陣冷風,重重地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
接著就是第二下,餘檸往旁邊躲,但額角還是被擦到,火辣辣的疼。
餘檸伸手一把攥住了那根管子,偷襲的男人顯然沒料到她會有這個舉動,愣了一下,使勁往回抽。
餘檸死死攥著不放,那人索性鬆了手,一把從她口袋裡掏走了外露的衛星電話,狠狠摔在地上。
塑膠外殼碎裂的聲音像骨頭斷裂,碎片崩了一地。
男人陰沉著臉,抬腳就朝著她踹過來。
餘檸抱著鋼管往旁邊一滾,躲開了這一腳,隨即縮在地上,抓著鋼管的手不停地抖,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
男人見狀,嗤笑一聲,抬起的腳放下來,彎下腰要去搶那根管子。
餘檸在那一瞬間彈了起來。
鋼管頂端首首戳進那人膝蓋側面的軟窩,那是關節最脆弱的地方,沒有肌肉保護,骨頭和韌帶之間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肉。
男人吃痛,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栽。
餘檸順勢從後頸又給他一棍,對方趴下不動了。
餘檸轉身蹲回門前,繼續開鎖,手指還是穩的。
第三個鎖彈開的時候,身後傳來動靜,那人又站起來了,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牛,喘著粗氣朝她衝過來。
她剛剛的力道還是沒下死手!
餘檸拔腿就跑。
己經開了三個鎖,原本嚴絲合縫的門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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