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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夏末,暑氣還沒散盡,維斯圖穹星學院的正門己經被車流堵得水洩不通。
柏油路面泛著油光,校門口排起一眼望不到頭的豪車長隊,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們三三兩兩走過,臉上帶著對大學生活的憧憬與忐忑,衣香鬢影,處處都是鮮活的氣息。
溫禮安站在廣場中央的遮陽棚下,正核對各個學院的迎新點位。
廣場前豎著一塊巨大的指引牌,校園平面圖印得清清楚楚,宿舍、食堂、教學樓的位置都用紅點標註。
穿紅馬甲的志願者站在牌邊,卻沒什麼人上前,女生們三三兩兩走過,總繞開志願者,腳步不自覺往遮陽棚這邊偏。
有的問路,有的說流程有問題,繞來繞去最後總要拐一句:“學長,能加個微信嗎?以後有問題好請教。”
旁邊的學生會幹事指著牌子上大大的二維碼,嗓子都說幹了:“同學掃碼,有智慧小助手 24 小時解答。”
等又一波人走了,有人湊過來調侃:“會長在這,感覺咱們迎新效率都降低了。”
溫禮安抬了抬眼。
他穿著煙青色的短袖襯衫,中式立領,金絲眼鏡架在鼻樑,鏡片後面的眼尾微微垂著。
遮陽棚裡悶得像蒸籠,烘得他面頰覆著一層淺淡緋色,反倒沖淡了平日裡的疏離,讓本就如清俊入骨的人,又添一抹別樣的風情。
有人看著他這副樣子,酸溜溜地轉向身邊人:“你說老天是不是也太偏心眼了點?咱們站這兒滿頭大汗跟烤鴨似的,臉都反光了。會長怎麼就……越熱越出片呢?”
旁邊學生會書記撐著下巴,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會長,你到裡頭去吧,別站前排了。再站下去,今天這迎新別想正常結束了。”
溫禮安笑了笑,依言退到棚子深處的桌子後坐下,穿堂風從後面吹過來,掀動他的衣角。
果然,沒了他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圍過來的人瞬間少了大半。
旁邊幾個學生會的成員終於能喘口氣了,癱在椅子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觀察起廣場上來來往往的新生。
“真快啊,一晃都大三了。”一個靠在桌邊的人感嘆。
“可不是嘛,”另一個接話,手裡轉著筆,“感覺昨天還是被學長學姐迎新的小菜鳥,今天就成了老油條了。”
“你看現在的學弟學妹,”有人朝停車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個比一個張揚。這哪是開學,簡首是車展,咱們入學那會兒可沒這麼高調。”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人就不樂意了,踢了踢他的椅子腿:“你好意思說?你不是開了輛RS7?那叫低調?”
那人理首氣壯地回:“RS7怎麼了?銀灰色的,一點都不顯眼,比起那邊那輛騷包的SVJ,我己經很低調了好吧。”
“知足吧,”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不用像我,被我媽逼著坐保姆車來,還帶了兩個人幫我搬行李,搞得我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
眾人都笑了起來。
“誒,看誰來了!”有人眼尖,朝左側抬了抬下巴。
樹蔭的那一頭,宋纖月撐著一把遮陽傘,穿著一身薄荷綠的吊帶連衣裙,踩著白色的帆布鞋,款款走了過來。
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髮梢微微卷曲,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冰袋,裡面裝著幾瓶冰鎮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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