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興致缺缺地後退兩步,抱臂站在一旁,悠閒等著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鄧柯慌忙轉頭看向餘檸,一臉慌張:“怎麼辦大師?他這分明是撞邪了!你快想想辦法阻止他!”
他只能用撞邪來形容了,不然他實在理解不了,江諾一為什麼看起來像是願意喝的樣子。
“沒事的。”江諾一目光掠過鄧柯,落在皺著眉的餘檸身上。他眼尾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安撫笑容,“當初這件事確實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她心裡有怨氣也是理所應當。”
他看向殷梨,平靜開口:“喝完這個,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找任何人的麻煩,好嗎?
殷梨立刻欣喜地點頭應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在等待一場盛大的儀式。
江諾一舉起手中的玻璃藥劑,指尖輕輕轉了一圈,姿態優雅從容,像在香檳塔前舉杯致意般無聲頓了頓,隨即仰頭,將整管藥劑盡數飲下。
鄧柯看得目瞪口呆,宋纖月急得紅了眼,殷梨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餘檸站在原地,視線從他冷白修長的脖頸上收回,心裡有點懊惱。
早知道剛才就該當機立斷,在他仰頭喝下去之前先把他打暈。
可江諾一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抗拒,他好像是真的打心底裡認下了這份虧欠,也接住了殷梨所有的執念,心甘情願地用這種荒唐的方式做個了斷。
說到底,若是當事人自己願意和解,任何第三方的插手都只會顯得多餘。
殷梨滿意地笑了,她拍了拍手,活動室的門立刻從外面被推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她指著餘檸和鄧柯的方向,相當隨意:“把他們給我丟出去。”
賣藥的人說了,喝完藥後,和對方單獨待上三個小時就能起效果。
話音剛落,宋纖月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了繩子,一頭扎進江諾一的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諾一,我們一起走!我不會丟下你的!”
“宋纖月,你別給臉不要臉!”殷梨的笑容裂了,她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住宋纖月的頭髮往後拽,“我沒給你來上一管己經是放過你了!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攪和,不要以為我怕了你林家!”
宋纖月吃痛後仰,江諾一抓住殷梨的手腕,聲音沉了下去:“放開她,我們說好了的。”
殷梨咬著唇,扭頭衝保鏢喊:“還愣著幹什麼?把他們統統趕出去!”
江諾一鬆開她的手腕,退了一步:“不用趕,因為我也走。”
殷梨滿臉不可置信:“你明明答應我的!”
“喝下藥劑是讓你消氣。”江諾一眼色清淡,“但這不代表我要任由你擺佈留在這裡。殷梨,我不願意的事,你沒辦法再做第二次。”
“攔住他!”殷梨失控尖叫。
幾名保鏢立刻圍上前阻攔。
江諾一輕巧避開探來的手臂,身形微側,翻腕扣住對方小臂,同時長腿掃過對方的膝蓋窩,那保鏢踉蹌著摔出去,撞在畫架上哐當作響。
其餘保鏢見狀,立刻一擁而上。
鄧柯見狀也不含糊,隨手抄起旁邊實木畫架支架,嗷嗚一聲秒開團戰。
餘檸左右看了看,順手撈起一旁的美術置物木架,跟著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