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抱著手機補課堂影片。
那天之後,江諾一就提出了新的安排,他說接下來幾天課程會更密集,想嘗試自己上課:“我不能時時刻刻依賴你,這樣……對你我都好。”
餘檸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想要慢慢戒斷,決心明顯。
她也確實感受到了他的變化,走廊裡偶爾碰見,他依舊會對她笑,依舊會溫聲問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在變,那雙灰色的眼睛不再溼漉漉的,曾經被她一個皺眉就能牽動的黏稠而滾燙的注視,正在一點點地被收回。
做朋友時禮貌而妥當的笑容,慢慢地回來了。
再過西天就是亮相儀式,結束之後,江諾一正式成為阿倫貝格家族的繼承人,而她飛回花國。
任務再不收尾,就真的來不及了。
餘檸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陷進沙發靠墊裡。
正在這時,門被敲響了,是艾拉。
“餘小姐,卡特琳娜·馮·阿倫貝格小姐與卡洛斯殿下來了。卡特琳娜小姐說想見您,為前天她弟弟的事當面致歉。”
艾拉一絲不苟地補充:“諾一殿下讓我轉告您,您完全可以拒絕,僅憑心意。”
餘檸沒有立刻回答,她想了片刻:“能先跟我詳細說說那兩個人嗎。”
與此同時,莊園東翼的一間茶室裡,暗綠織花牆面,橢圓小桌上擺著三套骨瓷茶具,茶煙嫋嫋升起,點心三層塔紋絲未動。
江諾一坐在背窗的位置,身姿放鬆,神色自若,正用小銀匙輕輕攪動杯中紅茶,完全無視了對面那個臉上塗著藥水瞪著他的卡洛斯。
他放下茶匙,轉向卡洛斯身旁那位,姿態溫雅得體:“卡特琳娜小姐,令弟前日情緒失控在先,我出於不得己以不體面的方式加以阻止,對此我深感歉意。
不過我想您也瞭解起因,卡洛斯先生攔住一位遠道而來的無辜客人,以不恰當的言辭和舉動加以冒犯,這同樣是需要被正視的。”
對面的女性有一頭利落的短髮,髮尾微微外翹,五官輪廓深邃,骨架高挑,典型的歐陸貴族後裔,聞言不急不緩地放下杯子。
“不必致歉。”卡特琳娜語氣淡然,“他完全活該。”
話音剛落,她擰住了卡洛斯的耳朵,用力一擰。
“Rvuda(道歉!)”
卡洛斯這個大個子,在姐姐面前像被血脈壓制的幼獸,歪著腦袋齜牙咧嘴:“我為我的魯莽……以及對那位小姐的不當言行道歉。”
江諾一彎起眉眼,笑意不減:“卡洛斯先生今天沒有叫我‘私裔’,看來是長進了不少。”
卡特琳娜聽到私裔這個詞,眉梢挑起,擰耳朵的力度加大,卡洛斯的腦袋被擰得差點貼到茶桌上。
“你居然敢這麼無禮?好好稱呼!”
“嗷!姐姐!疼!我錯了!表哥!表哥行了吧!”卡洛斯整個人被擰歪在椅子裡。
姐姐的手紋絲不動。
”!!夫姐!夫姐!?手鬆不還麼怎——“
。瞬一了靜安裡室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