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跑到桑托斯,敢把整個花國外交綁上戰車當籌碼。
偏偏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一口一個“祖國媽媽”,誠懇得彷彿只是一個在異國他鄉遇到困難的弱小公民,在向自己的祖國尋求最正當不過的保護。
膽子大得沒邊,腦子又靈得驚人。
之前只是覺得她有正義感,適合好好培養成為國家的一份子,但現在看來,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只是有時候過於少年意氣,需要有人在旁邊拉一把韁繩。
他想起昨天。
“小余,雖然我說這樣的理由夠用,但實踐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問題。
首先你的人身安全就很不穩定,你有沒有想過,一場意外就有可能讓你回不來?”
對此,那頭卻莫名自信:“我應該不會有事的。”
“應該?”祁則明的聲音沉下來,“應該這兩個字,是對自身安全不負責任的措辭。”
“......”對方有氣運點但不能說,只能挨下這一道批評。
祁明能想象出她被訓了之後抿著嘴不說話的樣子,他緩了一下語氣:“另外,就算師出有名,也不代表沒有風險。
你要在桑托斯的領事館發起求助,把這件事捅到國際面前,就等於首接和桑托斯王室撕破臉。
到時候他們為了面子,更不可能放小江走,反而會把事情搞僵。”
餘檸被潑了冷水之後有點低落:“您說的對,但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祁則明輕輕嘆了口氣。
“小余,政治不是把所有牌都攤在桌上,然後正面衝鋒,我們講究凡事留一寸。”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定海神針一樣,“你可以讓對方看到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帶他走的決心,但不要真的掀桌子。”
“你要做的是把壓力給到王室,讓他們明白留一個心不在此的人,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這樣,小江哪怕這次無法立刻跟你回來,但只要他有回來的想法,他總能回來。因為回來的路,己經被你擺在王室面前了。
他們知道你們有能力走,也知道你們暫時沒有走。
這個空間就是談判的餘地。”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然後傳來餘檸恍然大悟的聲音:“您是說,我要擺出一副‘我今天就是要掀桌子’的架勢,但實際上只是為了逼他們坐下來跟我談,對不對?”
一點就通。
祁則明眼裡溢位笑意,靠在椅背上,聲音也隨之鬆弛下來:“沒錯。互相拉扯,互相妥協,把事情控制在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範圍內。”
餘檸在那邊喃喃道:“我明白了,牛啊,不是,”她緊急剎車,一秒切換成畢恭畢敬的學生模式,“謝謝祁司長,聽領導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您是外交界的北斗星,我的人生導航儀,祖國媽媽的優秀門面......”
祁則明失笑,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打斷她的即興馬屁創作:“行了,後續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我們。記住,安全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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