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見字如面......有點尷尬啊,哪來的字?標準的網路體!
其實打字到最後的時候,她的鼻尖是酸的,寫到【縱有種種原因,這也算是於和你約定的途中跑偏了】,那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她在寫什麼。
她在寫她和陸驍就到這裡了。
她不知道陸驍會怎麼想,一個出趟國就突然和人證了婚的準女友,聽起來怎麼都不太像值得談戀愛的樣子。
所以這話應該她來說,不是因為他不夠好,也不是因為她不想繼續,只是她覺得陸驍大概不會願意繼續了。
而她出於那點莫名的自尊心,主動提出了這一點:
【......我知道你不會說什麼,但我也知道這種事不能等你來說,所以我來開這個口。
如果你覺得就到這裡為止,那這段路我收好。
和你同行的這一段,我很開心。】
如果陸驍在她面前,大概能看到她垂著腦袋、喪得毫無掩飾的樣子。
可落在螢幕上,她寫的這幾句悲傷的話,看起來一點都不悲傷。
她果然是個寫信廢物。
之前就是這樣,給溫禮安寫表白信的時候,明明中途寫到臉紅、寫到發抖、寫到原地尖叫好幾次寫不下去,結果寫完通讀一遍,完全沒有小鹿亂撞的少女心。
而且當時隱約覺得自己多半會被拒絕,畢竟溫禮安對宋纖月的特殊大學裡有目共睹,於是她還在信裡特意加了一段“願意為你排憂解難”之類的話,試圖增加籌碼。
結果那封信讀起來更像一封求職信了。
到了現在,寫信水平毫無長進。
要不還是撤回吧?等回去見面再說?
餘檸猶豫了半天,不行,她不敢。
她不敢想象,陸驍當面用那種“什麼人啊,好下頭”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會是什麼反應。
餘檸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還在空中蹬了蹬腿。
結果一個不留神,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滑了下去,摔在了地毯上。
算了,先去睡覺。
她挪到床邊,把自己平攤在床上不動了。
月亮透過白紗簾靜靜地移動,光斑從床尾爬到床頭,房間裡安靜了很久,只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來。
手機螢幕被點亮,一瞬間的強光讓她眯起眼,皺著眉把亮度往下劃了兩檔。
手指在鍵盤上敲字,動作飛快,寫完傳送。
她把手機往床頭一擱,重新躺下去,扯住被子把整張臉蒙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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