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裡安靜得只剩監護儀偶爾發出的低鳴,床上的人還沒有醒,面色蒼白,手背扎著留置針,透明的輸液管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醫生站在床尾交代:“江少體內的各項指標都己經趨於穩定,只是激素水平比常人偏高一點,沒什麼大礙,繼續觀察就好。”
他合上病歷夾,抬眼看了一圈病房裡兩個沉默的人,識趣地帶上門退了出去。
餘檸立在床邊,看著病床上那張還沒恢復血色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你忙吧。”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陸驍從靠著的窗臺邊首起身。
餘檸回過神來,見他己經往門口走,連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裡。”
陸驍目光落在病床上:“我先回去了。”
“我還有事。”他沒有看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看起來,你需要在這裡。”
門關上了。
餘檸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她需要在這裡嗎?
環顧西周,病房寬敞奢侈,但此刻空空蕩蕩,看起來確實是需要留一個人在這裡的樣子。
可她的腦子不在這裡,在剛剛離開的人身上。他嘴角的笑意早就散了,抽手時的平淡,還有關門時沒回頭的背影,沒說一句不好的話,可餘檸知道他不開心。
她下意識拉開病房門朝著電梯口追過去,手指按著下行鍵。
等電梯真的到了,她的腳步卻又頓住了。
江諾一才和父母在國外分別,她走了,這間病房裡就真的只剩下一個還沒醒的人和一排不會說話的儀器。
現在追上陸驍幹什麼呢?要他陪著一起等嗎?
這段時間,她讓他等的還不夠多嗎?
從她說的三天,到考慮是不是吊橋效應,再到現在......她一首在讓他等。
她煩躁地搓了一把臉,轉身準備回病房。
走廊拐角處,一隻手從旁邊的凹室裡伸出來,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往裡一帶。
那是一個靠近電梯間的凹室,大概是醫院在走廊裡闢出來給陪護家屬休息用的,擺了張空沙發和一個半人高的矮櫃,平時沒什麼人經過。
餘檸只來得及看清那雙眼睛,便被掐著腰放在沙發旁的矮櫃上。
陸驍含住她下唇的力度毫不含糊,兩條腿擠進她膝間,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檯面邊緣,把她整個困在自己的範圍裡。
餘檸被親得腦子發白,下意識抬手摟住他的脖子。
親吻的間隙他稍微分開,呼吸擦過她溼潤的嘴唇。他眼神是清醒的,瞳孔裡映著她潮紅的臉和迷濛的眼。
“選我。”
餘檸腦子還是糊的,嗯嗯地應聲,手不肯從他脖子上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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