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把她們領進那棟建築,刷了電梯卡,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季少在頂樓。”
電梯緩緩上升,鍾管家遲疑著開口:“餘小姐,少爺他……非常反感我們插手他的私事。我要是跟著上去,他說不定會更生氣,反而適得其反。”
餘檸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麻煩鍾叔跟我上去,露個面就可以。”
鍾管家收回到嘴邊的話,重新安靜地站在她身側。
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頂層的空間很大,落地窗將整個山林景色框成一幅巨大的畫,光線鋪了滿室。
空氣裡混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茄的餘韻。
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不經意間抬眼掃過來,看清門口的景象後,都愣了一下。
“我靠?”有人低低地罵了一聲,捅了捅旁邊的人,“凱哥,你看那是誰家的?來賽車居然還帶個管家?”
被叫凱哥的正是這傢俱樂部的合夥人之一,聞言抬眼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年輕女孩走在前面,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身姿筆挺的老管家,那管家的做派一看就是大家宅子裡出來的,和普通助理完全是兩個概念。
來這個俱樂部的人,大半是揹著家裡來的,賽車在長輩眼裡是玩物喪志,是拿命開玩笑,稍微正統一點的家庭都管得嚴,誰也不會大張旗鼓地把家裡人帶來,更別說還帶個管家。
這畫面太違和了,違和到整個頂層的氛圍都跟著微妙起來。
己經有不少人往電梯口投去了注目禮。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喝,眼神里混雜著打量和看熱鬧。
季燃坐在靠窗的卡座裡。
他的頭髮剪短了,利落的碎髮貼在額前,露出飽滿的額頭。
面色沉沉的,眼神落在窗外的賽道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待會兒要開賽車,他不喝酒。
其他人不開車的倒不在乎,有幾個己經在招呼著碰杯了。
要是換個人來這裡還臭著一張臉,他們早就不伺候了,偏偏這個人是季燃。
是他們之前連圈子都玩不到一起的、真正頂級那撥裡的季少。
所以不僅沒人給他臉色看,反倒有一茬沒一茬地捧著話題往他身上拋,試圖把這位爺的興致勾起來。
只可惜季燃從坐下到現在,總共沒說過幾句話,大多是“嗯”“哦”“還行”,敷衍到連裝都懶得裝。
有人正愁找不到新話題,抬頭看見電梯口走出來的餘檸和鍾管家,眼睛一亮,故意拔高聲音喊了句:“喲,季少快看,誰家的乖妞來這種地方,把管家都帶來了?哈哈哈——”
幾個人跟著笑。
季燃只覺得聒噪。
他是被陸承宇拉來的,陸承宇是他們高中圈子裡最會玩的,說這傢俱樂部的賽道有意思。
他來了,賽道確實不錯,車也不錯,就是這些人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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