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講完,空氣又沉默下來。
餘檸忐忑地看著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她等不下去了,索性耍無賴地撲上去,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把臉往他胸口蹭:“我真的你信我,那段時間我己經跟他結束協議了,真的不是因為那個!”
她邊說邊往他懷裡鑽,聲音悶在他的衣服裡,帶著急切和慌張。但他的手臂依舊垂在身側,像兩根斷了線的木偶臂。
“沒有其他的了嗎?”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餘檸一愣,從他胸口抬起頭:“還有什麼?”
陸驍抿著唇,那個目光讓她的心往下一沉。
她瞬間就想到了那通電話,深夜的陽臺,溫禮安沙啞的聲音。
她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又把臉埋了回去,聲音明顯底氣不足:“我有。但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的想法?這有點像審問了,我們兩個好好的,好嗎?”
陸驍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了。
“你和溫禮安是怎麼回事?”
餘檸閉上眼,今天是捅了馬蜂窩了嗎?
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說那一通電話,怕自己再主動暴雷,讓現在的情況雪上加霜,餘檸埋在他胸口,只弱弱地解釋:“我跟他是最早的過去式,我對你是真心的。”
陸驍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他習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把所有的衝動都拆成可以執行的方案。
但在感情這件事上,他沒有任何方案可以套用。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和我在一起是真心的,但檸檸,真心是地基,不是屋頂。”
他停了一下,喉結滾了滾,像是在嚥下什麼很苦的東西。
“你似乎把我看得太高尚了,什麼都能毫無負擔地告訴我,等待我去接受。我不是聖人,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思還分給別人,我要的是唯一。”
餘檸剛想說你是唯一,卻被他接下來的話弄得僵在了原地。
“那些你說了的、沒說全的、根本沒打算說的——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你去見了季燃,也不僅僅是你和溫禮安的電話。
在桑托斯,你和江諾一用宣誓儀式的方式把人帶回來,這件事你主動告訴過我,但宣誓需要接吻嗎?”
陸驍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裡,他對桑托斯的細節知道得越清楚,心裡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他相信餘檸最喜歡他,他從來都沒懷疑過這一點,但他不能接受的,恰恰就是“最喜歡”這三個字本身。
“最喜歡”意味著有對比,意味著有排名,意味著在她心裡還有第二名、第三名、第西名。
他不要做她最喜歡的人,他要做她眼裡唯一的人。
這些念頭在他的胸腔裡翻攪了很久了,從江諾一暈倒餘檸緊張地跑向對方開始,每一天都在發酵,他不想做一個小心眼的人,但他就是過不去。
餘檸感覺到事態在往一個不好的方向滑,她想說點什麼來挽回,想說“沒料到江諾一主動親上來”,想說“我以後不接他們的電話了,不去見他們了,什麼都不做了”。
但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不光是她的行為,是那一下的心軟和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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