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把手機遞迴給他:“所以,我不需要。”
季燃定定地看著她,片刻後,抬起手蓋住了自己的臉。
掌心底下,眼眶還是熱的,但嘴角己經不爭氣地往上翹了。
不能看她,再看她一眼,他就要當著她的面哭出來又笑出來,醜上加醜,徹底沒法收場了。
可就算蓋住了眼睛,心臟還是跳得咚咚響,響到他懷疑她也聽見了。
“餘檸。”聲音從掌心下傳出,他苦笑,“我試過不喜歡你。”
“試過把你當成接近我別有目的的人,這樣我就能討厭你。”他扯了一下嘴角,無奈地認命,“但沒用。”
“你罵我,你當著我的面維護別的男人......都沒用。
你的一舉一動都該死地合我心意,我沒辦法。”
他把手放下來,眼眶還是紅的,但他的眼神沒有躲。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以前覺得絕對不能低頭的倔強,一口氣全卸了。
“你討厭的所有事,我都不做了。你嫌我脾氣不好,我去學情緒管理;你想一個人待著,我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坐著,絕對不吵你。”
從小到大沒跟誰低過頭的少爺,此刻站在夜風裡,眼眶紅透,衣襟散亂,聲音沙啞而笨拙:
“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隨之而來的——
“對不起。”
季燃使勁眨了一下眼,狼狽地轉過身去。他短促地笑了一聲,裡面有自嘲和藏不住的鼻酸。
“餘檸,我行情可是很好的。”
“嗯。”餘檸眼裡也泛起了淚光,還好他轉過去了,看不見。她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是我沒眼光。”
“把自己養好點吧,”季燃的聲音還在發抖,但沒有回頭看她,“沒眼光的傢伙。”
餘檸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慢慢蹲下身。
不是沒有動搖過,但她太累了,累到連心動的力氣都要省著用。
輕緩的腳步聲停在她面前。
有人也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白檀香淡而綿長的尾調漫過來,餘檸沒有抬頭,只是剋制不住地落淚。
面前的人更是讓她難以開口的,各種意義上。
她沒有出聲,只是眼淚越來越多。
一聲輕嘆傳來,有手伸出貼上她的臉頰。
“有句話之前一首覺得是對的,我喜歡你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但後來發現,不對。”他的拇指停在她眼角,蹭掉一滴滴溢位來的淚,“喜歡你確實是我的事。但如果讓你因此覺得虧欠,覺得必須要回應什麼……那就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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