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他們家季總這幾年在商場上學來的心眼,全用在這兒圍追堵截餘組長了。
餘檸看著季燃那張寫滿了公事公辦、無私奉獻的臉,默然片刻。
五年前這人要是想要什麼,只會蠻橫耍少爺脾氣;五年過去,他倒真長了本事。
這地方確實缺衛生院,拉馬亞區的孩子們也確實需要乾淨的水。於公,她沒有任何拒絕這筆慈善投資的理由。
“季總考慮得確實周全。”餘檸迎著他勢在必得的目光,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淡淡道,“下午太倉促了,內陸山區有雨,進山不安全。這樣吧,今天下午聯絡處先對接季氏的法務,把框架協議理出來。”
她將資料夾啪的一聲合上,清澈的眼底閃過篤定:“明天早上八點,我陪季總考察選址。”
某人強裝鎮定的臉,依舊沒忍住,唇角又剋制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好。”季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帶著重逢以來最亮堂的笑意,“明天早上八點,我準時等餘組長。”
第二天清晨。
諾拉的太陽昇得早,才六點半,陽光己經白花花地鋪了一地。
街角一棟樸素的平房前,一輛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高檔越野車己經熄了火,停在路邊。
“季總,”坐在主駕駛位上的陳特助透過後視鏡,有些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後座上男人的臉色,“您昨晚是不是……不太適應?這地方的氣候確實太潮了點。”
身為季氏的首席特助,陳特助太清楚自家老闆平日裡的出行規格了。
換作任何一座城市,季燃的出行標準是固定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起,飲用水指定品牌,室溫精確到度。
可在這彈丸小國,全城最豪華的旅店裡那間所謂的頂級套房,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八十平米。
空調吹出來的風倒是涼,但乾燥得要命,他昨晚給季燃送檔案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擺了三瓶礦泉水,全開了蓋。
今早起來,他老闆說話的聲音都啞了半個調。
季燃確實一宿沒怎麼閤眼,他靠在後座的真皮椅背上,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翳。
昨天那身在國內談判時極具壓迫感的高定西裝,在這裡簡首像是個行走的桑拿房,但他硬是咬牙挺了一上午,沒在餘檸面前露出一絲狼狽。
今天他總算換了身相對清涼的行頭,一件質地挺括的深藍色休閒短袖襯衫,雖然衣服換了,但那頭彰顯著成熟的髮膠卻一絲不苟地將頭髮悉數往後梳著。
整個人從頭到腳,依舊散發著孔雀開屏般的氣場。
車窗外,那棟普通的平房小院依舊大門緊閉,這裡是餘檸的住處。
陳特助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指標剛走向清晨六點半。
他又看了一眼盯著那扇緊閉院門的季燃,試探著開口:“季總,要不……我下去聯絡一下餘組長?時間提前一點?”
“不用,現在還早,讓她多睡一會兒。”
陳特助:“……”
那這麼早來幹什麼?當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