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站在門口，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渾身上下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他光著上身，水珠沿著鎖骨和胸肌的線條往下滑，臉色比外面的夜色還黑。
“程副組長學法的，知道造謠是什麼意思嗎？”他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季氏的法務團隊別的不行，名譽權侵權訴訟一打一個準。你最好有證據。”
程野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他報了一個名字，然後看到季燃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程野哂笑了一聲：“季總可以解釋一下，這個人拿到了一大筆資助，現在還在季氏上班，這事不假吧？”
季燃慌忙轉頭對餘檸說：“你別聽他亂說，這些我都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餘檸說。
“不行！根本不是這樣的！”季燃急了。
“不是，你先——”
“餘檸！”某個人犟地像不聽話的狗崽子，“你又不信我！”
“我就是信才不用你解釋！”餘檸沒忍住又吼了他，“你為什麼不穿衣服！像話嗎？”
這個人渾身上下就腰間圍了一塊她的浴巾，如此放浪地站在她家門口，她還要不要形象了？！
話說為什麼擅自就在她家洗澡了？！還擅自用了她的浴巾？用水是這個用法嗎？
季燃大咧咧雙臂環胸，站在她身後，盯著對面人，話是說給兩個人聽的：“衣服太髒我不要穿，你不是喜歡乾淨的嗎？”
程野面色發白。
餘檸無奈，她匆匆對程野說：“趕緊把傷處理一下，明天再說。”
然後推著季燃往裡走，把門關上了。
季燃在被推進門的前一秒，還抽空朝院子的方向偏了一下頭，露出一個勝利的笑。
很早以前，他讓陳特助關注餘檸身邊人的動態。
這個程野是他的重點關注物件，很多照片裡，這個礙眼的人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餘檸身上。
他原本一首在擔心，這個近水樓臺的人會在餘檸身邊擦出什麼不一樣的火花。
這種擔心在前陣子達到了頂峰，陳特助整理訊息時，調出了一張普通的生活照。在照片鏡子的反射裡，出現了某個盒子的一角。
他當時沒看懂，然後陳特助觀察著他的神色，還原了那個完整的盒子。
“季總，是計生用品。”他又委婉地說，“當然，這不代表用的物件是……”
當時的季大總裁整個人從真皮辦公椅上彈了起來。
不行！去他的等她回國，去他的循序漸進！他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把季氏建工的海外行程調整一下，”季燃磨著後槽牙冷笑，“去諾拉。”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刺眼的盒子，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中號？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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