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病床，“回去躺好。再被我抓到一次，明天不放你出院。”
餘檸：“……”
她默默地爬回床上，蓋好被子。
這一晚，餘檸沒有再發熱，但肌肉痠痛仍然持續，她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舒服，難受得蜷縮著，眉頭皺得死緊，卻沒有醒透。
那個熟悉的安撫又來了。手指的力道均勻地揉過小腿的承山穴和足三里，她的眉頭鬆開了幾分，身體不自覺地往那股力道的方向靠過去。
“謝謝你……”她含含糊糊地說。
那雙手沒有停。
“江諾一。”
手停了，按在她穴位上的手指僵在那裡。
餘檸緩緩睜開眼，長睫在夜色中抖了抖，眼裡雖然還帶著睏意，但更多的卻是一片清明與瞭然。
她中毒的是大腿神經，又不是毒壞了腦子，昨晚發生的事又不可能忘掉。
就是不明白這貨到底要做什麼。白天不來看她，晚上偷摸了來當田螺按摩師，此刻正僵硬地扭向門口的方向，不敢與她對視。
餘檸覺得腦子不夠用了，幾年不見，季燃的行為她無法理解，江諾一的行為她也無法理解。
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關於男人的進化課程？
面前人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放回原處，拉好被子，拔腿就想往外走，整個人啞巴了一樣。
“誒——”
餘檸坐起身想攔，但起猛了，腦袋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又砸回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己經疾步走到門口的人停住，瞬間折返回來。
他彎下腰想要檢視她情況，餘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口。
男人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一拉一躲，拉扯之間，他的領口被拽歪到了肩膀一側，露出精悍的鎖骨。
但這不是最關鍵的。
有銀色的細鏈從他頸間滑了出來，餘檸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抓住了那抹銀色。
藉著月色，她看清了，銀鏈末端是一枚戒指。
裡側己經磨損出了細小的劃痕，並非純銀，但表面被擦得很亮，光澤溫潤，是被人好好保養過的。
她認得，桑托斯海邊，小攤上買的，花了國內十倍的價錢，當時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你……”餘檸一時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江諾一僵在原地，任憑她攥著那根鏈子，肩膀微微發抖。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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