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石壘全部拆除,天色己經暗了下來。程野在中午己經回了聯絡處,餘檸最後檢查了一遍排水溝的暢通情況,這才和溫禮安上車離去。
車剛開出林子邊緣不到一刻鐘,暴雨就砸下來了。
熱帶的暴雨不講道理,一分鐘之內從零星幾點變成鋪天蓋地的水幕,雨刷器瘋狂擺動,能見度不到幾米。
餘檸看著車窗外被雨水泡得泥濘的土路,話又密了:“還好拆了,還好今天就拆了,不然那個排水溝肯定堵死,三個村的水源都要被汙染。到時候不僅是傳染病的問題,部落衝突也得爆發,程野他們根本顧不過來……”
溫禮安認真聽著,最後應一聲:“這三年虧得你事事都盯得這麼細,先睡一會兒吧。”
餘檸瞧見他這幅妥帖無害的樣子,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閉上了眼。
溫禮安把車速降到安全範圍,打了轉向燈拐下主幹道,往一條地勢稍高的砂石岔路上開。
一隻動物從路邊的灌木叢裡竄出來,大概是被暴雨驚出來的。溫禮安一腳點剎,車微微晃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餘檸睡夢中感受到了慣性,下意識睜開眼。
恰好就和貼在了車窗玻璃上的兩隻鼓溜溜眼珠子對了個正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腦勺磕在車窗邊框上,悶響。
“沒事,樹蛙。”溫禮安己經重新停穩了車,抬手把那隻樹蛙從擋風玻璃上撥下去,隨即轉頭看她,“哪裡不舒服?”
餘檸捂著頭,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實話實說:“嚇到了,心跳好快。”
溫禮安開啟車內燈,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
餘檸眼睫顫了一下,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圈,確認沒有腫包,然後把她的腦袋往下壓了壓,讓她低頭對著車內地面的方向,手指插入她的發中仔細檢查。
“剛剛撞到的是哪裡,指給我看。”
“沒有,不疼。”餘檸掙扎要起來,那隻手按得牢牢的。
“我看看,別動。”
他的手指繼續在她的髮間摩挲,指腹劃過某處時她抽了口氣,他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指尖在那一點周圍緩緩畫圈。
他的指腹是溫熱的,酥麻的觸感從髮根一路竄到後脊。
餘檸這個角度看過去,視線只能堪堪觸及他的領口。
他那件淺色的襯衫釦子嚴絲合縫地扣到了最上方一顆,透著種冷淡與規整,衣領之上,喉結剋制地輕滾了一下。
餘檸腦子一熱,真心話沒把門地溜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剛剛要親我。”
手停了,頭頂傳來一聲似笑非笑的低哼,伴隨著淡淡的聲音:“我不會像餘組長一樣,隨便親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從她後腦勺移開,抬起了她的臉,修長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把她的嘴唇揉得微微變形,像是在反覆確認某種觸感。
餘檸被他揉得話都說不清楚。
“這話適合你說嗎?”她的嘴唇在他手指的按壓下一張一合,聲音含含糊糊,“以前動不動強來的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