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是我,我一點事都沒有,你先看他——”
“餘檸。”溫禮安站在採血臺旁邊,袖口己經卷上去了,護士正在往他臂彎塗碘伏。
他側過頭,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安安靜靜地凝望她:“你先配合肖醫生。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餘檸站在檢查床邊,江諾一己經走到她身側,雙手輕輕固定住她的肩膀。
她忽然安靜下來,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指在微微發抖。神經興奮性被藥物拉高之後,肌肉控制力下降會引起不自覺的細顫。
“我中招了?”她問。
江諾一怕嚇到她似的,聲音放柔:“肖醫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檸檸,你會沒事的。”
對於自己中藥這件事,餘檸信疑參半,首到肖雪把血檢報告單拍在檢查床旁邊的推車上,用手指點著上面某一行資料給她看:“你的血清神經肽Y濃度異常升高,前額葉抑制功能指標掉了好幾個點。”
又指了指一旁溫禮安的報告:“人家那才叫一點事都沒有。”
溫禮安帶回來的噴霧瓶也驗過了,不是審訊劑,而是含基礎致昏成分的噴霧。
原本想留著作為外交交涉的物證,但致昏劑本身不在國際停用清單上,諾可西比亞的那位負責人完全可以說這是隨行安保的標配裝備。
分量不夠。恰好她的血樣補上了這個空缺。
餘檸開始往回倒帶。
為了套出奧聯國那份意向書的遞交時間,她花了比預想更長的時間跟別人周旋,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身邊就不斷有侍應生端著托盤路過。
托盤上只有一隻酒杯,別的侍應生都在收盤子和空杯,他卻端著斟得八分滿的香檳從她身旁擦過,托盤的高度恰好在她口鼻附近。
……
她在套別人的話,別人也在把她這個花國駐諾拉的聯絡紐帶當成狩獵物件。
好在時間晚於薩莫爾,不僅錄到了證據,她的血液樣本還能成為物證。
“這一趟,大豐收啊。”餘檸恍悟。
但顯然,沒人在意她這份功臣的心情,在場的人看到報告後,面色都不太好看。
未知神經類藥劑的成分拆解本就耗時,駐外營地的裝置又有限,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提純出針對性解藥。
江諾一當即撥通了越洋影片,連線國內的江老先生,國內神經領域的泰斗。
螢幕那頭的江老爺子仔細看完傳過去的資料,血檢報告、噴霧殘留的質譜初篩結果、間隔時間的兩組神經反應測試對比。
他又隔著螢幕觀察了餘檸的瞳孔對光反應和肢體微顫狀態,沉吟片刻,給出了判斷:兩次血檢之間,她血液中藥物代謝產物的濃度下降得比預期快,神經系統過度興奮的指標也在自然回落。
這孩子的代謝水平很好,適當用一點輔助藥物,不需要特殊拮抗劑。
“目前看來不會產生不可逆損傷,但她體內血清素水平被壓得比較低,多巴胺通路持續亢奮,這種狀態下,抑制衝動的能力會下降。具體表現因人而異,你們觀察著辦。”
最後總結,少說話,少做判斷,不要思慮過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