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熱烈、義無反顧的奔赴,還有那些救贖和溫柔,她怎麼抹得掉?
餘檸淚眼朦朧裡滿是茫然:“你永遠是那個最正確的、最穩的人。你讓我怎麼知道你也會錯呢?”
陸驍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和心疼。他想碰碰她,卻被她一巴掌拍開了。
“陸驍不是神。”他澀然開口,“他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你把他想得太好了,他也會犯錯。”
“所以,當你又特地來問吊墜的事,他說謊了。他看到你身邊有了別人,己經往前走了。而他以為這樣能逼自己也往前看。”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是,當看到你拼命地拒絕他靠近,卻又沉不住氣了。
說謊,又會出爾反爾......這些都是他。”
他重新伸出手,指尖先碰到她的手背,試探著將她微涼的手整個裹進掌心。
這一次,她沒有再躲開,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我無法心安理得,但也無法停止愛你。”
他握著她的手,將自己剝得一乾二淨。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比起一個心裡只有我、但可能在某次任務中孤立無援的你,我更想要一個活得生機勃勃、被很多人需要、也被很多人愛著的你。”
“只要你還活著就好。”
餘檸淚如雨下,哽咽著問:“那我們這些年是在做什麼?用對方的觀點相互折磨嗎?”
陸驍就這麼蹲著仰望著她,眼裡是六年沉澱下來的所有深情、遺憾與釋然。
而後他慢慢低下頭,輕聲說:“……是我活該。”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在狹小空間裡,有些不平穩的、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餘檸緩緩閉上眼睛。
難怪他問她確定要知道嗎。
因為他也清楚,錯過了這麼長時間,有己經被她接納的其他人在,他們也不可能再回到六年前了。
她輕輕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都向前看吧。”
陸驍久久沒有動,然後他應了一聲:“好。”
......
那之後,一切如舊。
餘檸依舊客客氣氣地和陸驍相處。
她不明白,對方一面說著無法停止愛她,又一面說著無法心安理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喜歡她,但因為她心裡有其他人,所以過不去心裡那關?
難道是在等他自己對她下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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