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還有任務在身,不能耽誤他太久。她也沒指望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反應,畢竟眼下還有其他事,他又向來是最負責的那個人。
豈料,對方居然開口了。
“額……謝謝?”那調調一聽就很陌生,有種被突如其來的剖白砸蒙了的茫然。
餘檸豁然抬頭,眼淚糊住了視線,她伸手擦了擦,眯起眼睛仔細辨認面前這張臉。
對方穿著統一的作戰服和戰術面罩,護目鏡下的眼神有點困惑,還有一點吃到瓜之後忍不住想繼續吃但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的掙扎。
他撓了撓面罩的側邊,小心翼翼道:“餘組長,前面的我沒聽懂……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餘檸:“……”
她為什麼會理所應當認為扶她的是陸驍啊?!
不是!!
那她剛剛鼓起勇氣說的,一字不漏說給別人聽了?
她看似還站在那裡,但其實人己經走了一會兒了。
面前的人看她這幅靈魂出竅的樣子,八卦的心真的偷偷藏不住。
不是他,會是誰?隊裡除去有物件的,只剩下陸隊和他。
陸隊從來冷,明面上私底下都是一個溫度,有領導好幾次想給這位外形內裡條件拔尖的人牽線,他都一水地拒絕,說沒有成家的打算。
他驚訝地張大嘴,面罩雖然遮住了下半張臉,但眼睛瞪得滾圓:“你是不是找——”
“沒找!”餘檸快速打斷他,耳根紅得能烙餅,“剛剛是藥物後遺症,請忘掉。”
她糗大了,也沒有臉再去找陸驍說一遍,連他都沒認出來,還找錯了人。
從小就很少失誤的餘組長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去死一死。
“平安歸來!祝順利!再見!” 餘檸就要以每小時八公里的速度單腳撤離這個傷心地。
“那個,餘組長……剛剛集合排查無線電,我沒關通訊頻道的公用麥。”隊員弱弱地補充了一句。
餘檸:“……”
所以,她哽咽的致歉聲音在加密頻道的電波里暢通無阻地跑了一圈?
全隊、甚至值守後臺的所有人,大機率都聽完了。
隊員看著她徹底失神、靈魂出竅的模樣,連忙抬手在她眼前輕輕搖晃:“餘組長?你還好嗎?”
餘檸機械地轉身,一頭撞上堅硬的胸膛。
這回人對了,氣息是熟悉的,作戰背心的快拆扣硌得她額頭生疼。
她把臉抵著悶聲問:“你聽到了?”
“嗯。”頭頂傳來的聲音也對了,但怎麼感覺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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