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檸重新坐回棋盤前，又抽出一絲分神來，往某一邊飄。
祁老爺子咳嗽了一聲。
餘檸回過神來，臉一熱，連忙擺出嚴肅表情，屏氣凝神，重新排佈防線。
她撐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被祁老爺子笑呵呵地圍死了最後一條大龍。
老爺子倒也沒再繼續挖苦她，把棋子往棋盒裡一丟，誇了一句：“不錯不錯，腦回路清奇，就是還是莽。換個不瞭解你的，早被你同歸於盡的架勢嚇退了。”
不知什麼時候祁則明己經回來了，站在她身後看了片刻殘局：“法律前沿需要的就是她這樣的銳氣，太圓融了反而不敢下判斷。”
餘檸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但在老師面前還是剋制著沒有表現得太得意：“老師過獎了。”
她發現只有祁則明一個人。
剛好這時祁老爺子也捶了捶腰，抬頭問了一句：“小安人呢。”
祁則明說去接電話了。
這時事務專員從走廊那頭過來，俯身在祁則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祁則明神色微動，隨即恢復如常。
他轉向餘檸：“小余，你去看看小安電話打完了沒有，順便問問他晚上還有沒有想吃的菜。”
餘檸聽明白了，老師要單獨和祁老爺子談事。她應了一聲，起身出去迴避。
她慢悠悠地順著長廊走，穿過祁家九曲迴廊的後院，老師既然是支開她，她消磨夠時間再回去就行。
走著走著，在拐角處，一陣帶著冷意的話語聲，隔著竹影影影綽綽地傳了過來。
“……和你無關的事，少管。”
餘檸腳步頓了頓。
這是談崩了？氣成這樣。
她本以為他在打電話，可腳步剛轉過月洞門，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停住了。
廊下站著兩個人。溫禮安背對著她站著，對面是個穿米色小衫的年輕姑娘，眼裡蓄滿了淚。
她的腳步聲沒刻意放輕，兩人同時朝她看了過來。
那姑娘的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像是確認了什麼，眼神黯淡下去。
不等溫禮安開口，她快步走到餘檸面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祝福你們。安哥哥……就拜託你了。”
餘檸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甘願退場、成全他人的姿態，“重要的是，安哥哥能收穫幸福就好。”
“你是有什麼間歇性妄想症需要我幫你聯絡醫療嗎？”溫禮安長腿一邁，大步走了過來，在離餘檸極近的位置站定。
“顧小姐，你替你父親送請柬，送到了就該去前廳喝茶。現在站在這對旁人指手畫腳，不知道的，還以為顧家的家教，是允許隨便一個晚輩上門來當便宜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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