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顧蔚然意外的，是白烷離並沒有任何異色。
他眼神亮晶晶的，甚至充滿了期待。
顧蔚然眯了眯眼，好奇：“你不介意嗎？”
白烷離伸出一個拳頭，彈出一根手指：“首先，我阿父是藍虎族的，但是他永遠只會對我說：為什麼我不是一個雌性幼崽？”
“你覺得，我應該對藍虎族有多親近呢？不怕你笑話，我當初真希望你狠狠地收拾藍虎族來著！”
他又彈出第二根手指：“其次，他們總要求我在白虎族多為藍虎族要好處！”
“他們根本沒有考慮過我的處境。”
“小時候，我還不懂。即便是心裡不舒服，也會幫他們伸手跟白虎族要好處。要不到好處，他們就會貶低我，說我沒有盡心，說我是白眼狼！”
“我有什麼錯呢？我一個小幼崽，能做什麼？”
“他們自己不努力，就靠著族裡的雌性長輩努力，族裡雌性長輩給他們的資源有限了，他們就讓我扒拉著白虎族要東西！”
“他們從不想著，去前線掙資源！只想著嫁到一個好雌主家裡，供養他們。讓雌性給他們這群廢物誕育藍虎族幼崽……”
白烷離剛彈出第三根手指，又收了回去。
他抿著唇，看著顧蔚然。
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不管怎樣，我都支援你。即便是誕育出白虎族雌性，也冠以你姓。”
“沒有雌性，就沒有綿延不決斷的後嗣。隨你姓，是我們幼崽的榮耀，也是我的榮耀。”
顧蔚然深吸了口氣，她暗戳戳的問了石榴籽籽：【他說的是真話嗎？沒演我吧？】
石榴籽籽很快就給了答覆：【是真的！】
【而且，沒猜錯的話，白烷離剛才想說的第三條，是他被查出來生育力很低的時候，他阿父就想把他說給藍虎族一個嫁不出去的旁支老雄性。】
顧蔚然眼底浮現了茫然。
【啊？】
石榴籽籽點頭：【很多雄性和雄性抽骨髓提取基因鏈，也能培育出幼崽。】
【孕育艙原本就是為雄雄而發明的，後來加上採集器，也是為了給孕育艙培育出來的基因崩潰症的雌性，和雄性使用的，看能不能結合出幼崽。】
【只不過越來越多難以孕育幼崽的雌性和雄性，也用孕育艙，孕育艙才會變得雌性和雄性都能用了。】
顧蔚然明白這個事情，她看過科普，她在意的點是：【我問的是，白烷離的親阿父，要把他說給藍虎族的雄性？】
【對呀。抽骨髓液，提取基因鏈啊。】
顧蔚然閉了閉眼：【白烷離是喜歡雄性的嗎？】
石榴籽籽搖頭：【不，他說喜歡你的時候，心率和釋放出來的荷爾蒙表達他沒有說謊。】
【他喜歡的是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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