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心中微微一軟。
他伸出手,將扶搖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和我說說,你父皇當年,是怎麼失敗的。”
他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夏皇的失敗,對他來說,就是最寶貴的經驗。
扶搖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胸膛,心中的慌亂漸漸平復了一些。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將那段塵封的往事,說了出來。
“那是在我十歲的時候。”
“那時候的父皇,還不是現在這樣……他那時候也曾意氣風發,也曾想過要勵精圖治,做一個有為的君主。”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削弱世家的力量。”
扶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他沒有像你這樣,首接向七大世家同時開戰。他選擇了一個最軟的柿子,范陽盧氏。”
“父皇以鹽鐵私造,影響國庫收入為由,想要收回一部分鹽鐵的專營權,歸於朝廷。”
“他以為,只是對付一個盧家,其他的世家會袖手旁觀,甚至會樂見其成。”
“但他錯了,錯得離譜。”
扶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苦澀。
“聖旨剛剛下發,第二天整個朝堂,就炸開了鍋。”
“御史臺的言官,聯名上書,彈劾父皇與民爭利,說鹽鐵專營,是祖宗之法,不可輕易更改。”
“戶部的官員哭著喊著,說一旦收回專營權,盧家就會停止向國庫繳納賦稅,到時候,軍費都發不出來。”
“就連當時的中書令,我父皇最信任的老師,都跪在太和殿外,請求父皇收回成命。”
“整個朝堂,超過一半的官員,都在為盧家說話。”
“父皇這才發現,他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盧家,而是整個盤根錯節的世家集團。”
“那幾天,整個京城都人心惶惶。市面上的鹽價,一夜之間翻了五倍。鐵器的價格更是漲得離譜,就連糧價都開始波動。”
“父皇被逼得焦頭爛額,寸步難行。”
“最後,他撐不住了……”
扶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他不僅被迫收回了成命,為了平息世家的怒火,他還不得不簽下了第一筆借款條約。”
“用未來三年的鹽稅,作為抵押,向清河崔氏的錢莊,借了五百萬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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