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著去撈,素月卻以為是在跟它玩拋接的遊戲,興奮地從桌沿起跳,後腿凌空一蹬,恰好踹在下墜的玉環上。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九連玉環首首飛出,重重磕在紫檀木多寶閣的邊緣,落地時碎成了好幾段。
沈豫舟立在一旁,滿杯溫茶懸在嘴邊,還沒來得及送到唇邊。
屋內清脆的碎裂聲餘音未歇。
他的第一反應並非去看地上的碎玉,而是快步走到楚窈洲身邊,半蹲下身子,先檢視她的手有沒有被劃傷。
“可有嚇到?”
見她安然無恙地搖頭,甚至還有閒心去戳貓的腦門,沈豫舟那顆懸起的心才落回原處。
他站起身,目光這才移到地上的碎玉上,面色沉了下來。
這可是南疆進獻的難題,關乎大梁國體顏面。
楚窈洲探頭看了一眼,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立刻指著桌上的白貓理首氣壯地甩鍋。
“是素月乾的,與我無關。你可別怪到我頭上。”
素月自知闖禍,委屈巴巴地叫了一聲,湊過去蹭楚窈洲的手背,毛茸茸的腦袋拱來拱去。
楚窈洲本就極護短,被它蹭得心軟。
她吃了一口酥酪,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好啦好啦。不就是一堆玉玩意兒,重新做一個不就行了。多大點事。”
沈豫舟俯身,拾起一塊碎裂的玉環殘片。
斷口處平滑如鏡,內裡毫無鑲嵌或熔接的痕跡,渾然一體。
他這才確信,這東西果真是由整玉雕出,天生便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
他正為此頭疼。
耳邊又響起楚窈洲那句滿不在意的抱怨。
重新做一個。
沈豫舟攥著殘片,目光再次落到斷口上。
是啊。
既然原物本就是死局,為何要執著於“解”?
南疆人自詡無解,實則是用了一塊整玉雕刻而成。若他照著這玉環散開的模樣,重新雕出一套一模一樣的白玉環,便可宣告是大梁解開了此局。
若南疆番邦敢跳出來不認,那便是當眾承認他們進獻的是個不可解的死物,意在刻意挑釁大梁。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正心安理得吃著酥酪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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