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
女人渾身一僵,餘光瞥到奧黛麗正朝她迅速衝來,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立刻護著腹部俯下了身。
同一瞬間,奧黛麗手裡的冰球杆掠過她的頭頂,狠狠砸向了清潔工的面門。
“砰——咔嚓。”
球杆迎上顱骨後應聲折斷,半截斷茬打著旋兒飛出,撞在鐵皮櫃上“噹啷”一聲,又彈到了安娜腳邊。
奧黛麗只覺得手裡一輕,驟然消失的阻力讓她全身失衡地往前撲去,一頭扎進了排球筐裡。
而清潔工仍站在原地,只有腦袋被砸得劇烈後仰,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但短短幾秒鐘後,他就再次垂下了腦袋,即使額頭上多了一道向內凹陷的豁口,對他來說似乎也毫無影響。
“快起來!”安娜一把抓住女人的右臂,拖著她往後退去。
可女人的身形卻猛地一頓,再也動不了一點。
感受到另一條手臂上傳來的握力,她心臟發麻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張血絲黏連的巨口正朝著自己的前臂狠狠咬去。
“啊————!”
她失聲尖叫著,拼命想要抽回手臂,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嘴離皮膚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根跳繩忽然纏上清潔工的脖頸,倏地繃緊,將他的齒關硬生生地止在了血肉之前。
他像是一隻被繩子套牢的瘋犬,不停地狂甩腦袋、撕扯著面前的空氣,而奧黛麗必須用力蹬地,整個人幾乎要坐到地上才能勉強地穩住他。
只是下一秒她就跌坐在了地上。
由於她並沒有鬆開手柄,對方被拽得朝她俯下了身來,佈滿血絲的眼睛在背光中是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很難形容與他西目相對的瞬間是種什麼感覺。
他灰敗的臉上糊滿了血汙,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紅條,看上去似乎是什麼組織的薄膜,又像是固態的血塊或是纖維。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奧黛麗呼吸一滯,在對方撲來的瞬間一腳踹上了他的胸口,但還沒等她夠到地上的半截球杆,清潔員猛地攥住她的小腿,張嘴就要咬下——
“砰——!”
槍響的同時,血肉橫飛。
“快走!”警察一腳踹開屍體,握住還在乾嘔的奧黛麗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西人跨過地上散落的器具,推開玻璃門再次回到了主廳。
黑人安德烈聽到槍聲,三步並作兩步地從負一層衝上樓梯,焦急地問道:“怎麼了?”
還沒等他身旁的妻子開口,邁克爾從轉角衝了出來,那件原來潔白的襯衫上此刻橫斜著大量噴濺的血液。
“有個保安被感染了!”他語氣急促地朝眾人招手,指向了前方不遠處的轉角,“快,上電梯!”
眾人湧入了狹窄的金屬轎廂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