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紛紛擾擾,睿王府依舊保持著每日雞飛狗跳的優良傳統。
睿王被閨女嫌棄 “投靠無門” 的事,讓他面上實在掛不住。
倒真讓他下了點決心 —— 誓死抱住楚王這條大腿。
於是乎,往日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睿王殿下,竟開始每日按時到大理寺點卯,雷打不動。
當然,點卯歸點卯,幹活歸幹活。
他依舊是那個 “朝堂鹹魚”。
這日一早,睿王踩著卯時的尾巴,慢悠悠晃進大理寺。
剛跨進大門,就見前院人聲鼎沸,往常冷清的儀門處圍了不少人,連左寺、右寺的評事們都神色匆匆地往那邊跑,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熱鬧。
“這是怎麼了?” 睿王挑眉,攔住一個慌慌張張跑過的小吏。
小吏見是他,連忙停下腳步,氣喘吁吁道:“王爺!出大事了!今早有人來報,城南安仁坊發生滅門慘案!一對可憐的母子就這麼沒了!屍體己經送到咱們大理寺,寺卿大人讓全員出動,趕緊去查案呢!”
睿王愣了一下:“滅門?天子腳下?”
他踮起腳往人群裡看了看,腦袋攢動,什麼也看不見。
他 “哦” 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波瀾,鬆開手,自顧自往自己那間清靜的值房走去。
等查出來後,他再去問問什麼情況吧。
反正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好不容易熬到午時,睿王立馬起身,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布衣,揣上碎銀子,帶著石巖就溜出了大理寺,熟門熟路地往安仁坊走去。
巷口那口大鍋依舊沸著滾滾骨湯,白汽混著濃香散在空氣裡,可今日,氣氛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往常這個時候,“劉記麵攤” 的幾張條凳早該坐滿了人,吸溜麵條的聲響、就著蒜瓣咬燒餅的咔嚓聲、高聲談笑的市井俚語,熱鬧得能蓋過半條街。
今天卻冷清得不像話。
棚子下只有三兩食客,都低著頭,沒人說話,連吃麵都沒了往日的痛快勁兒。
睿王剛坐下,就聽見那幾人壓低聲音議論著,語氣裡滿是驚恐,像淬了冰:
“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誰說不是呢!今早有人發現陳三掌櫃和他娘,還有鋪子裡的兩個夥計,全死在屋裡了!”
“血都流成河了!仵作剛走,那場面,嘖嘖,骨頭都涼了!”
“陳三掌櫃多好的人啊,豪爽又實在,上回我娘生病,還是他幫著送的醫!怎麼就遭了這種橫禍!”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 天子腳下幹出這種事,真是膽大包天!”
“陳三...”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狠狠砸在睿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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