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要麼跟我父王有仇,要麼跟德妃娘娘有仇,要麼是想插手公主們的婚事!”
李安甯越說越覺得自己邏輯完美,小臉放光,“或者嘛,乾脆三樣都佔全了!符合這些條件的,滿宮裡扒拉扒拉,能有幾個?不就只有...”
她故意拖長調子,沒把那個名頭說出來,但在場的人卻都明白她說的是誰。
怎麼可能?!
馮公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五臟六腑都縮緊了,她。她怎麼全都猜到了?!
公主們的婚事向來是皇后彰顯權柄。拉攏勢力的好機會。
可這次陛下全權交給了睿王,等於狠狠扇了皇后的臉。皇后娘娘這才命他暗中作梗,一石二鳥——既攪黃德妃與永昌侯府的聯姻,又挑撥德妃與睿王的關係,讓這樁差事辦得雞飛狗跳。
德妃雖無皇子,但她的孃家...那可是手握實權。鎮守江南的節度使!
若德妃與睿王徹底鬧翻,少不了讓睿王吃上一壺。
這些盤根錯節的算計,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竟被這小郡主三言兩語捅了個底朝天?!
坐在上首的德妃,一直凝神聽著。起初只覺得是小孩子胡鬧,但越聽神色越凝重。
尤其是當李安寧說出“背後主子另有其人”,而馮公公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極度驚駭和慌亂,絲毫沒有逃過德妃銳利的眼睛時——
她保養得宜的手指瞬間攥緊了扶手,驚得幾乎要坐直起身!
難怪...
原來是自己身邊,一直養著一條皇后派來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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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八歲。福爾摩斯。安寧,胸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總算痛痛快快地吐了出來。
她看著面如死灰的馮公公和神色冰沉的德妃,心裡那隻得意的小尾巴剛想翹起來搖一搖——
“郡主,”一名御前宮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口,躬身高聲道:“陛下口諭,請嘉懿郡主即刻前往御書房覲見。”
李安寧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皇祖父找我幹嘛?”
沒注意到一旁德妃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尷尬。
沒來得及欣賞馮公公最終的下場,李安寧就被御前公公“請”走了。
剛到御書房外的玉階下,就撞見了她那忙活一場。分幣沒賺的親爹。
父女倆一個照面,俱是腳步一頓,眼神交錯間——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兩人竟異口同聲。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一愣,隨即各自心虛地飛快反省了一下今日行程。
李安寧確定今日沒打人後,底氣瞬間足了,小眉毛一豎,先發制人:“好你個李承稷!還學會倒打一耙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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