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的胳膊開始發軟，汗從額頭上滾下來，滑進眼睛裡，蜇得他首眨。他看不清刀，只看見一個模糊的亮點，在眼前越來越大。
王世福的臉近在咫尺，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笑意，像在享受這個過程。
“鬆手，”他說，“不疼的。”
墨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去你媽的。”
王世福的笑容沒了。
他猛地加力，刀尖往下一壓——
墨影能看見刀鋒上映著自己的眼睛，瞪得溜圓，全是血絲。
“砰！”
王世福整個人飛了出去。
墨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看見一個人擋在他面前，一隻腳還保持著踹出去的姿勢。
王世福從牆上滑下來，嘴角見了血。
他看了一眼墨影，又看了一眼樓梯口——另一個人也衝上來了，堵住了他的退路。
猛地撲向墨影——空著手，指甲還在，五指成爪，首取墨影的喉嚨。
他要掐死他。
卻被人從背後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往後一拽。
王世福掙扎著，手還往前伸，指甲在墨影臉側劃了一道，血珠滲出來。
“按住他！”
兩個人把王世福按在地上，一個壓背，一個擰胳膊。王世福像條瘋狗一樣扭動，臉貼在地上，眼睛還死死盯著墨影，嘴裡發出低低的嘶吼。
“你跑不掉的，”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你跑不掉的...”
扛麻袋的用膝蓋壓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張臉按在地上。
王世福終於安靜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墨影自己心臟咚咚咚的狂跳。
墨影靠在牆上，肩膀上的血還在往外滲，臉上那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王世福，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疼。
但活著。
救他的人蹲下來：“墨影公子莫怕，我們是大理寺趙寺丞特意派來保護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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