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知微！”她一把拽住旁邊人的袖子，另一隻手指著一個賣糖人的攤子，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見了，“那個糖人！蝴蝶形狀的！你要不要？”
李知微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站穩了，乖乖地看了一眼，搖搖頭：“你吃吧。”
“那這個呢？”王茹又指了一個賣巧果的，眼睛亮晶晶的，“這個撒芝麻的！你要不要？”
“我吃過的。”
“那這個花燈！兔子那個！你要不要？”
“...不用了。”
王茹終於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了李知微一眼。
她這才注意到，李知微今天一首怏怏的，像棵被太陽曬蔫了的小白菜。
她說什麼，李知微都淡淡的，沒有以前那種笑眯眯哄著她的樣子了。
王茹的嘴巴慢慢癟了下去。
“李知微，你什麼意思啊！”
她連名帶姓地叫人，聲音一下子低了好幾度，帶著點委屈，“我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你這個樣子是幹什麼？”
李知微一愣，抬頭看見王茹鼓著臉，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生氣了。
她連忙湊過去，拉住王茹的袖子，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茹哪是那麼容易被哄好的，李知微嘆口氣：“還不是因為那個嘉懿！”
“李安寧！她又怎麼呢？”
提起李安寧王茹臉色都變了，要不是她，自己還是整個京城都排得上號的貴女，現在弄得父親的職位也丟了，姑祖母堂堂皇后也被趕出了京城。
自己更是在家裡被關了這麼久！
李知微見她這反應，索性也不瞞了，竹筒倒豆子似的說起來：
“你是不知道，自從你不在上書房，嘉懿妹妹可威風了。你是沒看見她怎麼欺負仁琚的。”
王茹眉頭一皺。
李仁琚是她的嫡親表弟，秦王的長子，李安寧居然連他都敢欺負？
“剛開始是把蛇往仁琚嘴裡塞，後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現在仁琚跟在她屁股後面，姐姐長姐姐短的，叫得可親了。”
“李仁琚...”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那小子，這是要認賊作父嗎？”
李知微嘴角抽了抽。
認賊作父——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不過她沒去糾正。王茹正在氣頭上，糾正了反而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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