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的臉當場就黑了。
“憑什麼？”她仰起頭，聲音不大卻硬邦邦的，“她們又沒逃課，又沒犯錯，憑什麼跟著跪？”
“我說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帶九公主逃的課，主意是我出的，人要罰就罰我，關她們什麼事？”
三個小伴讀站在她身後，圓臉的那個眼眶己經開始泛紅，瘦小的那個緊緊攥著衣角，紅眼眶的那個——眼淚己經在打轉了。
九公主在旁邊輕輕拉了拉李安寧的袖子，低聲道：“阿寶，小聲點...”
李安寧沒理她，瞪著小太監，一字一頓地說：“你去跟皇祖父說，要跪我一個人跪，讓她們回去。”
嘉裕帝就是不見她，李安寧那一肚子撒潑打滾的本事，壓根沒處使。
一刻鐘，兩刻鐘。三個小伴讀跪在她身後，從一開始的瑟瑟發抖，到後來身子開始搖搖晃晃。
只剩下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像隨時要倒下去。
李安寧看著她們，咬了咬牙，衝著御書房裡喊：“我去上課！我去上課還不行嗎？以後不逃了！”
御書房裡依然安靜了一會兒。
過了片刻，門開了一條縫，駱公公走快步來到她們面前。
“公主、郡主說了，都回去吧，回上書房好好上課。”駱公公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安寧身上，壓低了些聲音，“郡主，以後可別再逃課了。您不知道，您這一逃課，上上下下多少人替您操心——”
李安寧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撐著地站起來，膝蓋疼得她齜了齜牙，顧不上揉，轉身去看三個小伴讀。
三個小丫頭互相攙著站起來，一個個低著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三隻被雨淋溼的小貓，可憐巴巴的，又不敢哭出聲。
李安寧看著她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漲。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氣鼓鼓地往御書房的方向瞪了一眼。
“走，”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聲音悶悶的，“回上書房。”
九公主跟在她身邊，小聲說：“阿寶，你膝蓋沒事吧？”
李安寧沒回答，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會哭的小姑娘，什麼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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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寧回到上書房的時候，正是午休。院子裡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學生，見她帶著三個小伴讀和九公主走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李安寧誰也沒理，一屁股坐在廊下的臺階上，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膝蓋。
“阿寶姐！你這幾天怎麼沒來上學啊？”李仁琚從旁邊躥出來，圓臉上寫滿了驚喜，湊到她跟前，像只搖尾巴的小狗。
李安寧心情正不好，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老大的事情，你少管。”
李仁琚被她拍了也不惱，捂著腦門嘿嘿笑，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討好的勁兒：“打人別打頭嘛，打傻了誰給阿寶姐當跟班？”
李安寧被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逗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繃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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