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啊……你和老五媳婦不同，老五媳婦的孃家在京都雖沒有你孃家聲望好，可人家父母是真心疼她。”
“我姜家願意支援她休夫，就是錯不在她，她孃家也會好生接納她，再替她謀劃將來。”
“可你不行。”
“就算母親支援你休了老大，你的孃家恐怕要比旁人更會作賤你……”
“母親！”方氏這個時候再也沒忍住，撲到姜太夫人的肩上哽咽了起來。
姜太夫人輕柔的拍著她的背脊，輕聲哄著她。
方氏不好意思的從姜太夫人的肩上離開。
“母親，西弟妹今日和我說，西弟有意讓我家老爺早些致仕……您老人家如何看？”
姜太夫人聞言就笑了，點頭道：“這是好事啊！”
她心裡很清楚，老大那個性子就不適合朝堂。
若是他有選擇，他也志不在此。
姜家有老西，至少可保姜家五代無虞。
老大如今在朝堂上品級雖不低，卻只是虛職，對姜家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
可仔細算的話，不一定是好事。
就老大那性子，真有人發了狠，不顧一切要和姜家作對的話，要算計他不是難事。
老大這些年在朝堂上之所以沒出過難以收拾的大事，一來是靠著姜家祖祖輩輩們積累下來的底蘊和威望。
二來便是老西在朝堂上鎮著，也替他收拾他自己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母親，您真的覺得他早些退下來是好事？兒媳其實還是很擔心的……想著等我家哥兒再大個幾歲他再致仕更好。”
“至少，哥兒議親上會更好聽一些。”
姜太夫人擺手，“其實，以如今老西在朝堂上的威望，老大致仕與否都沒什麼要緊的。”
“傻孩子，你家哥兒是我們姜家嫡長房嫡長孫，還是長房唯一的嫡孫。
再加上老西近兩年格外重視他，將來啊，他的親事半點不愁。”
“說句託大的話，將來只有哥兒他挑人家姑娘的，且安心罷！”
“倒是老大，讓他早些致仕，將那些他扛不動的重擔早幾年從他肩上卸下來。
……就讓他當個尋常富家翁，安生和你過幾年安穩的日子更好！”
方氏垂眸仔細的想了想自家婆母和她說的這些話。
姜太夫人也不打擾她，親手為她續了茶。
“母親！兒媳想明白了！”良久，方氏抬眸，目光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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