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爽子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樹林中的蟬鳴聲此起彼伏,夏夜的熱浪裹挾著青草氣息撲面而來,她攥著白色連衣裙的衣角,手心己經沁出一層薄汗。
“這樣真的能嚇到人嗎?”她小聲嘀咕著,不自覺地用指尖梳理了一下垂在肩上的黑長髮。路燈的光線透過樹葉間隙灑落,在她蒼白的肌膚上投下光影。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叫。
“呀!”
爽子猛地轉身,看到一個嬌小的女生跌坐在地上。對方有著精緻的臉,淺栗色的頭髮因為驚嚇而微微顫動,一雙大眼睛裡盛滿了恐懼。
“……是鬼嗎?!”那女生顫抖著指向爽子。
爽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裝扮成功嚇到了別人,慌忙擺手:“不……不是的!我只是在扮演鬼,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坐在地上的女生——溫敘,或者說現在的胡桃澤梅——暗自鬆了口氣。計劃第一步成功了。
“是嗎?那你真的很有天賦。”溫敘拍拍裙子上的塵土站起來,對爽子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好像有點失禮了,我還以為是真的呢,我叫胡桃澤梅,你叫什麼名字?”
“黑……黑沼爽子。”爽子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她很少有機會和陌生人交談,尤其是這樣突然的相遇。
溫敘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女孩。在動漫裡看過無數次的黑沼爽子,此刻真實地站在她面前。比想象中更加纖細的身材,幾乎透明的蒼白肌膚,還有那雙小鹿般溼潤的黑眼睛——難怪風早翔太會一見鍾情。
“黑沼同學是來參加試膽大會的嗎?”溫敘刻意放柔聲音,模仿著胡桃澤梅在原作中那種甜美可人的語調。
爽子點點頭,一縷黑髮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臉頰旁:“嗯,我們班組織的活動……”
“真巧,我們班也是。(瞎掰的)”溫敘微笑著靠近一步,“我剛才和朋友走散了,有點害怕……可以和你一起走嗎?”
爽子驚訝地睜大眼睛。從來沒有人主動要求和她結伴,更別說是在這種時候。她感覺胸口湧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被不安取代——萬一對方知道關於她的傳言怎麼辦?
“但是……我正在扮鬼嚇人。”爽子有些糾結的說。
“為什麼要扮鬼嚇人?”
“因為......我想要滿足大家的期待。”爽子輕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身上那件白色連衣裙。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為她蒼白的膚色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確實像極了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幽靈。
溫敘注意到她說話時微微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孩內心深處的矛盾——既渴望被接納,又害怕真實的自己會嚇跑他人。
“你好可愛。”一時間,溫敘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爽子愣住了。
夜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月光下溫敘的笑容格外柔和。她微微歪著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睛裡帶著真誠的笑意。爽子感到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紅暈。
“可、可愛……?”她結結巴巴地重複,手指攥緊了裙襬,指節微微發白。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詞形容過她。大家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畏懼或疏離,彷彿她真的是什麼不祥的存在。
溫敘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首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把碎髮捲到耳後,但眼神依然明亮:“嗯,就是覺得……你很溫柔,明明有點害怕卻還在努力滿足別人的期待,這樣的你,很可愛。”
爽子低下頭,喉嚨微微發緊。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胸腔裡湧動的情緒太過陌生,讓她既慌亂又隱隱期待。
“所以……”溫敘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輕快,“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爽子悄悄抬眼看她,月光下少女的輪廓柔和而溫暖。她抿了抿唇,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好。”
溫敘笑了,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旁。兩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交疊,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爽子偷偷瞥了她一眼,心底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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