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的眼皮沉重得像是被縫上了一般,每一次微弱的掙扎都耗盡了殘存的力氣。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才艱難地刺破了厚重的黑暗。
她終於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陽臺欄杆的輪廓,以及更遠處,被城市霓虹稀釋了的一片深沉的墨藍色的天。
幾顆稀疏的星辰點綴其上,一輪將滿未滿的明月懸掛在高空,清冷的光輝如同薄紗般籠罩著整個陽臺,灑在她身上。
她發現自己躺在那張熟悉的躺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薄毯。
是真田龍......把她帶回來,安置在了這裡——這個能最大限度吸收月華補充魂冢能量的地方。
時間......
溫敘緩慢地轉動僵硬的脖頸,目光費力地聚焦在陽臺角落那個造型可愛的貓頭鷹掛鐘上。
凌晨......三點二十七分。
她竟然從昨天下午首接昏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一股恐慌感攫住了她,不是因為時間流逝,而是因為......太安靜了。
精神連結裡,一片死寂。
那種穩定而令人安心的存在感,消失了。
溫敘猛地想坐起身,動作卻因為身體的極度虛弱和僵硬而變成了一個微弱的抽搐。
她只能更用力地轉動眼珠,焦急地掃視著陽臺的每一個角落。
空的。
那個總是沉默地守在她視線之內,或靠在牆邊,或坐在角落陰影裡的身影,不見了。
“龍?” 她嘗試在精神連結裡呼喚,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
他去哪兒了?難道......難道在她昏迷期間,碓冰......或者別的什麼......?
前所未有的慌亂感纏緊了她的心臟。
她本能地想要調動魂冢能量去感知、去尋找,但意念剛起,尖銳的劇痛猛地從西肢百骸傳來。
“呃......” 她痛得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額角。
魂冢能量......枯竭到了極點,別說感知了,連維持這具身體最基礎的狀態都顯得岌岌可危。
她感覺自己像個佈滿裂痕的瓷瓶,稍微一動就可能徹底碎裂。
就在這時,一個許久未曾啟動過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她意識深處響起:
【系統提示:守冢者靈魂(真田龍)狀態:自主沉眠。】
【原因分析:檢測到宿主魂冢能量低於臨界閾值(3.7%),守冢者為避免自身存在(永久實體狀態)持續消耗宿主維繫能量(偏少),主動解除實體化,進入靈魂沉眠狀態。】
【補充說明:守護者靈魂繫結穩固,未受損傷。可隨時重建,需要額外魂冢能量。當其感知到宿主面臨致命危險且宿主魂冢能量足以維繫其存在時,存在機率將自主啟用實體狀態。】
……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