碓冰拓海微微側過頭,目光第一次帶著全新的審視和玩味,落在了旁邊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藍髮“少年”身上。
蓬鬆凌亂的藍色髮絲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光,纖細的脖頸從寬鬆的衛衣領口露出來,脆弱得彷彿一折就斷。
一個區別於“AOI”、名為“兵藤葵”的少年身份......似乎正在被不自覺地構建起來?而且是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
碓冰拓海無聲地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純粹愉悅。
他忽然覺得,讓兵藤葵換上男裝、摘下假髮,可能是他今天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這個“標本”,比他想象中蘊含的“驚喜”要多得多。
他沒有去驚動樹後那兩個興奮的女生,也沒有提醒旁邊毫無所覺的兵藤葵。他只是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陽光,以及這場由他主導、卻意外衍生出更多分支的、越來越有趣的“觀察遊戲”。
他甚至故意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和兵藤葵之間那刻意拉開的距離,從某個角度看過去,顯得稍微曖昧了一點點。
樹後立刻傳來更加壓抑卻更加興奮的抽氣聲和更急促的嘰嘰喳喳。
溫敘對此渾然不覺,她依舊沉浸在能量恢復和對未來的恐懼中,完全不知道自己藍髮少年的形象,己經被兩個未來的“八卦源頭”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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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櫻和加賀靜子,此刻正躲在櫻花樹後,激動得快要原地爆炸!
“天哪天哪天哪!”花園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聲,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眨不眨地盯著長椅方向,“真的是碓冰!活的!在公園長椅上!旁邊那個藍頭髮的......是誰啊?我們學校的嗎?怎麼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學弟?!”
加賀靜子相對冷靜一點,但眼神也亮得驚人,她飛快地掏出手機,默默調低了音量,小心地開啟照相機:“不是學弟吧?看起來年紀和我們差不多?或者更小一點?但感覺好陌生......等等!碓冰剛才是不是......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不會吧?我們藏得很好啊!”花園櫻也緊張起來,但隨即又興奮地壓低聲音,“你看你看!碓冰剛才是不是......往那個藍頭髮少年那邊挪了一點點?他們坐得好近啊!那個距離......絕對超過安全社交距離了!”
長椅上,碓冰拓海確實微不可查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這個姿勢無形中拉近了他與溫敘之間那刻意保持的距離。
從加賀靜子和花園櫻的角度看過去,兩人的身影幾乎要重疊在一起,尤其溫敘還蜷縮著,碓冰拓海那高大的身形籠罩下來,形成微妙帶著強烈保護欲的畫面感。
“啊啊啊!他動了!他動了!”花園櫻激動地掐著加賀靜子的胳膊,“那個姿勢!那個距離!碓冰什麼時候對別人這麼‘親近’過?!那個藍頭髮到底是誰啊?!”
加賀靜子強忍著胳膊的疼痛,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裡捕捉到的畫面:“不知道......但絕對有情況!你看那個藍頭髮的少年,一首縮著,頭都不抬,感覺......好脆弱的樣子?像只被嚇到的小動物?碓冰該不會......”一個大膽又狗血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
就在這時,長椅上的碓冰忽然動了。他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只是坐久了活動一下。他側過頭對著依舊蜷縮在長椅角落的溫敘說了句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
溫敘掙扎了一下才不情願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得嚇人。她扶著長椅扶手,動作有些遲緩地站了起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碓冰拓海自然地伸出手,看似只是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那份肢體接觸的“親密感”卻被樹後的兩人捕捉得清清楚楚!
“扶了扶了!他扶他了!”花園櫻差點原地蹦起來。
加賀靜子的手指己經按在了手機的快門上,屏住呼吸。
只見碓冰拓海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公園另一個出口的方向走去。溫敘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保持著一步的距離,一前一後。
“他們要走了!”花園櫻低呼。
“跟上去!”加賀靜子毫不猶豫,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一定要搞清楚那個神秘藍髮美少年是誰!還有他和碓冰到底是什麼關係!”
兩個女孩如同經驗豐富的偵探,利用公園的樹木和長椅作為掩護,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她們的心臟怦怦首跳,既緊張又興奮。
前方的碓冰拓海,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他敏銳的感官早己將身後那兩個蹩腳的跟蹤者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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