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龍的目光在出現的瞬間就鎖定了沙發前的碓冰拓海。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如同護崽野獸般的不顧一切的敵意和警告!
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儘管他的身體閃爍不定,卻還是本能地將溫敘擋在身後,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周身散發出帶著死亡氣息的凜冽威壓,無聲地與碓冰拓海對峙。
碓冰拓海看著眼前這個憑空出現、散發著非人氣息、狀態極不穩定卻依舊死死護著兵藤葵的男人,眼底掠過驚愕和被冒犯的怒意。
(“龍”?)
(這是她那個失蹤的保鏢。)
(這種氣息……這種出現方式……果然不是普通人。)
“哦?”碓冰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冰冷的興味和一絲被挑戰的戾氣,“你終於捨得出現了?”
真田龍沒有回答,也無力回答,他所有的力量都用來維持這瀕臨崩潰的實體和對抗碓冰帶來的壓力。
他的身體閃爍得更厲害了,額角滲出冷汗,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魂冢能量的急劇消耗和沉睡的再次逼近。
“帶我…回家……” 溫敘的聲音如同遊絲,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虛弱,她死死抓住真田龍因能量不穩而顯得有些虛幻的衣角,“龍……帶我……回我的公寓……快!”
她顧不得被撕下的假髮,顧不得暴露的藍髮,顧不得碓冰拓海探究的目光!她只知道,龍撐不了多久了!她必須離開這裡!回到那個有她最後一點安全感的空間!哪怕只有片刻!
真田龍佈滿血絲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接收到了溫敘的意念,也感受到了她魂冢深處枯竭的狀態,他不再猶豫,也無力再與碓冰拓海對峙。
就在碓冰拓海準備再次開口的瞬間——
真田龍猛地轉身,在身體劇烈閃爍幾乎要消散成光的臨界點,他伸出那隻同樣開始變得有些虛幻卻依舊沉穩有力的手臂,一把將沙發上虛弱不堪的溫敘撈了起來!動作帶著迅捷,卻又因能量匱乏而顯得有些滯澀。
“!” 碓冰拓海眼神一厲,伸手欲攔!
但真田龍的動作更快,他是在用燃燒實體存在的代價換取速度,他抱著溫敘,身影瞬移,帶著一串閃爍的殘影,猛地衝向公寓的落地窗!
在碓冰拓海驚愕的目光中,真田龍的身影如同沒有實質的幽靈,抱著溫敘,首接“撞”向了那厚重的鋼化玻璃。
沒有碎裂聲,沒有撞擊。
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波,在接觸到玻璃的瞬間,盪開一圈空間漣漪,隨即徹底消失在公寓之中,只留下空氣中逸散的幾縷光塵。
碓冰拓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看著那扇完好無損卻彷彿還殘留著空間波動餘韻的落地窗,看著地上那團刺眼的金色假髮。他綠色的眼眸深處的探究興味被震驚、愚弄的暴怒以及更深沉佔有慾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他緩緩收回手,開始思考起來。
“空間……移動?” 他低語,聲音冰冷得如同淬毒的刀鋒,“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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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藤葵的公寓。
空間劇烈地扭曲波動,真田龍抱著溫敘的身影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咳!” 真田龍單膝跪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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