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內恢復了短暫的寧靜,只剩下咖啡機的嗡鳴和海浪的嘆息。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打在桌面上,將溫敘面前的空咖啡杯拉出一道孤寂的陰影。
溫敘靜靜地坐著,眼眸望著齊藤壹護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那身影徹底看不見了她才緩緩地撥出一口氣,卸下了一層無形的重擔。
她站起身,拿起那個裝著月魄琉晶的小包,真田龍立刻無聲地跟上。兩人沉默地走出咖啡館,融入傍晚微涼的空氣和逐漸亮起的城市霓虹之中。
溫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地鐵站入口,又瞥向路上偶爾駛過的空出租車,內心天人交戰。
來的時候地鐵還算寬鬆,但現在這個高峰時段
(打車回去?太奢侈了,起步價就夠買一頓不錯的便當了。)
(可要是天天這麼擠通勤,也太慘了點)
最終,貧窮的現實戰勝了對擁擠的恐懼。
她拉了拉口罩,壓低聲音對真田龍說:“我們還是坐地鐵回去。”
真田龍沒有異議,只是在她邁步走向地鐵站時,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位置,將她護在自己與洶湧人潮之間。
進入地鐵站,人流量果然比來時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等車的站臺上擠滿了疲憊的上班族和學生。列車進站,門一開,人群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湧動。
真田龍微微低下頭進了車廂,他用肩背為溫敘頂開了一點空間,半推半護地將她帶進了車廂。
車廂內更是擁擠不堪,空氣悶熱混雜著各種氣味。溫敘被擠在門口附近,背後是車廂壁,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背。
她正感到有些窒息,真田龍卻已經調整了姿態。
他一手抓住上方的橫杆,另一隻手越過她的肩頭,撐在她身側的廂壁上,利用自己身形和力量,硬生生在她面前圈出了一小塊不被直接推擠的空間。
他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隔絕了大部分的身體接觸和窺探視線。
這個姿勢,使得溫敘幾乎是被他面對面地圈禁在懷裡。
她的視線範圍內,左右兩邊都是他結實的手臂,鼻尖距離他的胸膛只有咫尺之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與他本身氣息的味道。
太近了。
在這麼多人的公共場合,以這樣的姿勢被圈住,溫敘感覺極度不自在,試圖微微側轉身子,這樣至少不用這樣直面他的胸膛。
她才剛動了一下,頭頂就傳來真田龍低沉的聲音:
“別動。”
溫敘:“”
(該死的,龍沒看出來我很不自在嗎?!)
她內心在咆哮,卻不敢真的在擁擠的車廂裡大聲反駁,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真田龍當然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她身體瞬間的僵硬,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但他選擇了無視,甚至內心深處一絲微妙的愉悅感正在悄然滋生。
這種因為外部環境“被迫”產生的親近,是他最樂見其成的狀況。這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她,將她納入自己的範圍內,還不需要擔心引來她的任何指責。
;)(_retpa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