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初步的計劃,溫敘登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班。飛機舷窗外,雲海翻滾,她閉上眼,腦海中梳理著己知的資訊。
她不能再依賴真田龍的武力,而是利用好南空首美留下的頭腦,以及她自己穿越多個世界積累的經驗和……一點點來自魂冢的優勢。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溫敘握緊了口袋裡的月魄琉晶,感受著其中穩定的能量流動。
(夜神月……L……)
(我來了。以己死之人的身份。)
幸運的是,南空首美的銀行卡里還有一小筆錢,溫敘把錢還了之後又折騰了幾天,最終暫時在東京郊區一個略顯老舊的一戶建裡安頓了下來。
她特地選擇了沒有密集監控、鄰里關係相對疏遠的區域,最大程度降低被發現的可能。
確認周圍環境安全,門窗緊閉後,她終於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是時候了。
她的意識沉入魂冢深處,小心翼翼地傳遞出呼喚的意念。
幾乎沒有絲毫延遲——房間中央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瞬間由虛化實,凝聚成形。
真田龍的寸頭依舊利落,眉宇間卻帶著某種深藏的焦灼。
他出現的瞬間,銳利的目光就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溫敘。
西目相對。
溫敘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你來了”,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
真田龍一個箭步上前,以近乎失控的力道,猛地將她緊緊、緊緊地擁入懷中。
“額!”溫敘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他強大的力量裹挾著,撞進他堅實滾燙的胸膛裡。
他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了,融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開。
溫敘愣住了,雙手僵在半空,有些手足無措。她感受到他胸腔內劇烈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的體溫,甚至是他身體的輕微顫抖。
“龍……?”她試探性地輕聲開口,聲音因為被緊緊抱著而顯得有些悶,“你怎麼了?突然抱這麼緊……”
真田龍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著,彷彿只有這樣感受她的存在才能撫平內心深處持續燃燒了數日的不安。
他就這樣閉著眼,緊緊地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溫敘僵硬的手臂終於緩緩放下,輕輕地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感受到她的回應,真田龍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了一絲力道,但依舊沒有鬆開她。
又過了好幾秒,他才終於從她的頸窩處抬起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有著劫後餘生般的疲憊和佔有:
“……你不會推開我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卻讓溫敘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澀澀的。
他在為上個世界她意識被星野愛覆蓋的事情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