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原本還心虛的王大娘瞬間炸了。
“什麼?讓我回去?我不回,打死我也不回。”
王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我可是跟村裡人都吹出去了,我是來隨軍享福的。你趕我回去,村裡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我不活了啊!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當了官就不認親孃了。”
看著地上撒潑的母親,杜剛眼裡最後一點溫情也沒了,只剩下疲憊和失望。
“行,不回是吧?那咱們就一起滾蛋。今天鬧這麼一齣,陸首長己經發話了,要嚴肅處理。”
“您若是走的話,我去道歉,寫檢討書,主動求處罰,還能留在部隊。若不走,我就得轉業。到時咱們一起回村裡種地,全家一起喝西北風。”
王大娘哭聲戛然而止,一臉驚恐。
“兒……兒啊,你說真的?這麼嚴重?”
杜剛面無表情,“您以為呢?部隊是紀律部隊,投毒陷害戰友家屬,尋釁滋事,哪一條不夠我喝一壺的?”
“現在只有您走了,表現出我們整改的態度,我才能有迴旋的餘地。”
“您自己選吧。是要面子,還是要毀了我。”
王大娘傻眼了,要是兒子被趕出部隊的話,那她還算個屁?
“我,我走還不行嗎……可是兒啊,你要是被處分了,以後還能升官嗎?”
杜剛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要您別再給我添亂,就有希望。”
當天晚上,政委老孃要被遣送回老家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家屬院。
筒子樓的公共水房裡,幾個軍嫂一邊洗衣服,一邊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了嗎?明天一早杜政委親自送他媽上火車。”
“該,這種惡婆婆,誰攤上誰倒黴。你說杜政委平時看著挺精明一人,怎麼就有這麼個拖後腿的媽?”
“這就是命唄。你看人家李秀蓮,同樣是寡婦帶孩子,人家怎麼做的?”一個快言快語的嫂子撇了撇嘴,把衣服擰得乾乾的。
“人家李大姐,一來就幫著食堂改善伙食,帶著軍嫂做副業賺錢,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再看看那個王大娘,除了在那東家長西家短,就是想方設法佔便宜。這下好了,把兒子的前途都要作沒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軍嫂接茬,“這就叫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有人說李大姐跟後勤部領導走得近,是為了抱大腿。我看啊,人家那是憑本事。”
“就算是為了幫襯自己兒子,那也是正道。哪像王大娘,那是往死裡坑兒子啊!”
正說著,李秀蓮從這邊經過,原本熱鬧的水房,瞬間安靜了一瞬。
幾個軍嫂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打招呼。
“秀蓮大娘,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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