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原來劉大娘是去賣茶葉蛋了?”
“怪不得,我前兩天好像是在鋼鐵廠門口,看到過劉大娘的身影,我還以為我看花眼了。”
“這也太不容易了?五十歲的人了,還要起早做小買賣?”
“這兒媳婦心太黑了,婆婆自己掙的辛苦錢,她居然還有臉說是偷家裡的?”
輿論的風向一邊倒。
大家看向劉菊香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同情,看向方翠萍的眼神則充滿了鄙夷。
那原本捂著臉還要撒潑的方翠萍,這下也傻眼了。
“你……你說什麼?你是賣茶葉蛋掙來的?”
“對,就是做生意掙的。”劉菊香挺首了腰桿,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無比的高大。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李秀蓮趕緊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大聲搭腔:“沒錯,這事我可以作證。劉大姐是在我這拿的貨。這本錢跟我賒欠的,一天天累得腰痠背痛,一個月下來也就掙個辛苦費。”
“你們說說看,劉大姐拿錢貼補家裡,還洗衣做飯帶孩子,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劉菊香感激地看了李秀蓮一眼。
她心裡清楚,秀蓮妹子這是在幫她。
沒說掙多少,只說是幾十塊,還特意提了賒欠。
方翠萍的臉色變了又變,幾十塊錢雖然不多,但也頂得上她一個月工資了。
權衡利弊之下,她妥協了。
“媽……你看你,怎麼不早說是在做生意?既然是為了這個家好,那……那就按國樑說的,讓爸過來幫忙吧。”
看著方翠萍那吃癟的樣子,劉菊香心裡痛快。
秀蓮妹子說得對極了,人善被人欺,看看這平時耀武揚威的兒媳婦,分明就是個紙老虎。
你只要比她更硬,她就得軟。
“行,既然答應了,那就把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也別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人。”
“我告訴你,再提離婚,你要是不離,你就是狗孃養的。”
“我兒子現在可是副團長,想嫁給他的黃花大閨女,那是一抓一大把,你要是覺得在這個家受委屈了,大門敞開,隨時滾蛋。”
這一番話,把方翠萍給整不會了。
這還是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不死嗎?
突然變得這麼牙尖嘴利,還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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