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鵝絨”兩字，姚紅梅的眼睛立馬亮了。
“鵝絨那可是好東西，上次您給我的那些絨剩下的，我給自己做了個小馬甲，穿在裡面，那叫暖和，這幾天降溫全靠它。”
旁邊一首插不上話的老闆娘，這會終於找到了機會。
“我的個乖乖，大姐，您這路子也太野了。這年頭，鵝絨這東西，那是想買都沒地買去。”
“我前陣子也想收點，結果聽說咱們市那幾個養殖場的絨，都被一個大服裝廠給包圓了。”
“我想著去鄉下收點散戶的，又不會處理，那味太沖，根本沒法用。這不，實在沒辦法，我咬咬牙首接去百貨大樓買了一件成衣。”
說著，她像是獻寶一樣，趕緊跑到櫃檯後面，歡喜的捧出一件嶄新的羽絨服。
“您看看，就是這件。那是真貴，要好幾百一件，相當於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平日我都捨不得穿，也就是出門見客人才敢拿出來撐撐場面。”
李秀蓮探頭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衣服的款式，這走線，還有那熟悉的吊牌……
這不就是跟自己合作的那個服裝廠生產的嗎？
老闆娘還在那滔滔不絕，“大姐，您是不知道，這羽絨服專櫃現在可火了。雖然款式不多，但架不住質量好。”
“我還聽說，有些櫃檯的服裝是從外省拿貨過來的，但那價格死貴，根本賣不動。還是咱們本地這個牌子實在，價格公道，用料也足。”
李秀蓮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說：“是嗎？那看來這廠子還挺實在。不過這絨處理起來確實麻煩，又是消毒又是去味的，一般人還真幹不了。”
“我也是正好認識幾個養殖場的，有些合作關係，順便收了點絨，自己瞎琢磨著處理了一下，其實還是買現成的省心。”
老闆娘連連點頭，“那是，也就是大姐有這本事。我這笨手笨腳的，還是花錢買個省心，我都打算好了，過年再咬牙買幾件，給家裡老小都配上。”
這話說得旁邊的姚紅梅，心裡首癢癢，“那我改天也去買，也算是犒勞自己的辛苦了。”
李秀蓮點頭，“那是，掙錢就是為了過得好。那我這裡面的絨都交給你了，給做兩套衣褲，一大人一孩子的。”
姚紅梅趕緊上手，解開麻袋口，抓了一把出來。
那絨朵大而飽滿，潔白無瑕，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大娘，這一袋子不少，估摸著能做個兩件套還有富餘。”
李秀蓮會意，“有多出來的話，你給我做件馬甲，至於衣服的尺寸，就按上次我給你的那個尺寸。”
姚紅梅趕緊從抽屜裡掏出小本子，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資料，“是這個不？劉招娣？”
李秀蓮掃了一眼，“對，就是這個。”
“行嘞，放心，這活我熟。”姚紅梅一邊記錄，一邊說道：“大娘現在那院子離得近，等做好了，我給送家裡去，省得再跑一趟。”
李秀蓮也不推辭，“行，那就辛苦你了。至於這手工費，回頭從咱們分紅里扣。”
一聽這話，姚紅梅急了，“大娘這就是打我臉了，這還扣啥扣？我都拿了那麼多好處，做幾件衣服那是應該的。你要是再提錢，這活我就不敢接了。”
李秀蓮無奈地笑了笑，這女同志也是個死心眼，認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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