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川嘴角上揚,沒想到還能白得一件衣服?
這買賣划算。
他抿了一下稍顯乾澀的嘴唇,“衣服倒是其次,若是你能把那醬肘子的配方給我,那就更好了。”
李秀蓮:“……”
得寸進尺,這男人不僅是順杆爬的高手,還是個饞貓。
“就這點出息?”李秀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等著。”
她轉身去找護士站的小護士借了紙筆,寫了起來。
雖然書讀得不多,但字寫得還算娟秀。
幾分鐘後,一張寫滿配方的紙條,被她拍在了陸振川的胸口。
“拿著,回去照著做,做不出來別賴我。”
陸振川也不惱,笑眯眯地接過來,像是接過了什麼作戰地圖一樣鄭重。
“多謝,我就饞這一口,做夢都想。”
就在他伸手接過紙條,目光無意間掃過李秀蓮的手心。
原本還要調侃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只見那白嫩的手心,血肉模糊,但鮮血己經凝固,和泥沙混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陸振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嚴厲得嚇人。
“你的手怎麼回事?都傷成這樣了,你一聲不吭?”
李秀蓮被這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回縮。
“沒事,一點小傷而己,又不耽誤幹活。”
“剛才騎腳踏車太快,鏈條斷了,連人帶車摔出去了,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陸振川聽得心驚肉跳,腦海中浮現出她剛才在那條土路上,滿臉絕望地想要追趕卡車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為母則剛嗎?
為了追人販子,連命都不要了。
“那個……”李秀蓮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心虛地說。
“我剛才那是搶了別人的腳踏車。當時情況太急了,我也沒顧得上跟人解釋清楚,騎上就跑了,後來車壞在半道上了,我也沒來得及管……這怎麼找到人去賠啊?”
這年頭,一輛腳踏車那就是鉅款。
這要是被人當成搶劫犯,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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