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震驚。
這大妹子看著樂觀,說話做事雷厲風行,沒想到命這麼苦,男人走得早。
緊接著,是心疼。
一個女人家,在農村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拉扯大三個兒子,還收養了一個女兒。
這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怪不得她做飯那麼好吃,那是為了伺候一大家子練出來的吧?
怪不得她性格那麼潑辣爽利,不潑辣,怕是早就被村裡的閒言碎語給淹死了。
“真是不容易啊……”陸振川手指輕輕摩挲著檔案紙上“李秀蓮”那三個字,感嘆了一句。
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大妹子,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全家的天。
而在心疼過後,壓都壓不住的竊喜,竟像是野草一樣在心頭瘋長。
沒男人好啊。
不不不,陸振川你個老不正經的,想什麼呢?
他趕緊喝了一口水壺裡的“神仙水”壓壓驚。
但這嘴角,卻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之前趙志遠申請隨軍的時候,這份資料就在他桌上放過。
可那會光顧著看這小子的軍事素質和立功表現了,哪有心思管人家老孃是不是單身?
現在看來,這就是緣分。
“爸,你想什麼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在門口響起,嚇了陸振川一跳。
他手忙腳亂地把檔案袋合上,往那一堆檔案下面一塞。
“咳咳……沒啥,你怎麼來了?”陸振川清了清嗓子,抬頭看向門口。
是個穿著碎花長裙的姑娘,時髦的捲髮下有張精緻的小臉,踩著小皮鞋。
正是他的獨生女,陸文文。
“我來看看您唄,順便跟您說下,有時間的話,來看看我們團新排的話劇。”
陸文文走進來,目光一下子就被陸振川手邊的東西吸引了。
那個軍綠色的水壺,一看就是全新的,不是父親常用的那個。
“爸,你怎麼用新水壺了?”陸文文好奇地湊過來,伸手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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