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警笛聲中,被帶回了局裡。
到了地方,李秀蓮也不覺得發怵,都來過幾次,很熟悉了。
審訊是分開進行的,審訊室裡,吳夢嬌哭得梨花帶雨。
現在的這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眼影暈成了熊貓眼,精心燙的大波浪,也被薅成了雞窩。
她挽起袖子,露出上面青紫的抓痕,指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臉控訴。
“公安同志,你們看,那個瘋婆子下手有多狠,我都快要毀容了。”
“她根本就是腦子有病,上來二話不說就打人,簡首就是社會的毒瘤。”
“如果不把這種瘋子抓起來,以後指不定還要禍害多少無辜的人。”
吳夢嬌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立刻就把李秀蓮送去吃槍子。
負責記錄的公安,皺了皺眉。
“凡事都要講證據,講動機,總不能無緣無故就打人吧?”
吳夢嬌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
“腦子有病的人,還能有什麼原因,你們快抓起來,一定要嚴懲,我是受害者啊!”
另一個審訊室裡,畫風突變。
李秀蓮端坐著,除了衣領子稍微有點歪,連頭髮都沒亂。
她語氣平穩,“同志,我不承認那是打人,我兒子那是立過功的戰鬥英雄,現在還在部隊裡揮灑汗水保家衛國。”
“這賤人倒好,心術不正,也就是現在還沒領證,但這破壞軍人處物件,性質跟破壞軍婚有什麼兩樣?”
“往小了說,這是道德敗壞。往大了說,這是動搖軍心,是在挖社會主義牆角。”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不僅邏輯閉環,還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原本還想教育兩句的公安,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邏輯,確實硬。
旁邊有個年長的公安,聽了這番話,又看了看李秀蓮這氣度,突然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認識首長的那位大娘嗎?
但他沒聲張,只是暗自點頭。
人家大娘雖然有關係,但從來不仗勢欺人,這說的全是硬道理。
負責審訊的公安,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大娘,咱們講道理歸講道理,動手打人畢竟是不對的。”
李秀蓮眼神犀利起來,“不對?下次她要是還敢背後搞小動作,破壞我兒子那一樁好姻緣,我照樣還要打。”
“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夜校門口那個小賣部查查。她收買那個小賣部的老闆外甥,給人送情書,送髮卡,這是找人毀姑娘清白。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我不打她,難道還要給她頒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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