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遠有些不好意思：“媽，我昨晚去夜校門口接您的，沒看到人，您是不是提前走了？”
李秀蓮心想，我倒是看到你了，你正跟物件在電線杆底下親得火熱呢，我要是沒走，尷尬的就是你了。
她輕咳一聲，沒戳破：“可能是吧，你有啥事嗎？”
趙志遠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媽，姚倩都跟我說了。我也知道您為了我的事跟人打了一架，還進了局裡。”
“媽，你也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跟人打架，萬一傷著了怎麼辦？”
雖然是埋怨，但話裡話外全是心疼。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媽，為了避免你以後吃虧，我有空教你幾招防身術吧？專門對付流氓的那種。”
李秀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怪她偏心老二，這孩子就是貼心。
“你放心，媽做了一輩子的莊稼活，別的不說，這力氣有的是。”
“打人沒問題，不用學什麼防身術。再說了，真要是遇到練家子，我就算學了那兩下花拳繡腿也沒用。”
趙志遠在那頭撓了撓頭：“那倒是，不過有點防身本事總比沒有好，還是得練。”
“行了，別囉嗦了。”李秀蓮打斷了他的碎碎念：“我想學的時候自然會學，你別管那麼多。你在部隊好好訓練，媽能照顧好自己，掛了啊。”
趙志遠聽著聽筒裡的忙音，心裡卻突然轉過彎來了。
也是，他教什麼防身術啊？這不是搶人的活嗎？
這種手把手教導，肢體接觸的機會，怎麼也該留給陸首長啊！
李秀蓮可不知道，這孩子腦補了這麼多戲，又開始忙自己的活。
好久沒給服裝廠設計圖紙了，這會腦子裡靈感爆棚，擋都擋不住。
她當即找來紙筆，回屋伏案畫了起來。
畫累了，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此時正值西月初，春意正濃。
窗外的老楊樹己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在微風中搖曳。
遠處，不知誰家的院牆上，探出一枝粉白的杏花，開得正豔，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跳躍。
看著這生機勃勃的景色，靈感越發的多了起來。
李秀蓮手裡的鉛筆沒停，雖然畫工跟小學生塗鴉似的，但這線條勾勒出來的款式，卻是實打實的超前。
蝙蝠衫，大圓領，下襬收緊，這是83年夏天即將風靡大街小巷的爆款。
再配上一條高腰的牛仔喇叭褲，或者是過膝的裙子，那就是時尚弄潮兒的標配。
可她畢竟不是專業的，線條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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