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覺得,這簡首就是金玉良言。
如果是別的婆婆,可能早就跟著一起哭,或者和稀泥了。
只有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關鍵,把人從泥潭裡拉出來。
對於此刻的劉招娣來說,李秀蓮不僅僅是她的婆婆,更像是一道光,一道能照亮她們這些苦命女人前行道路的光。
而在老家的趙秋實,這半年的日子過得那是水深火熱。
家裡沒人操持,冷鍋冷灶,在廠裡更是倒黴催的喝涼水都塞牙。
因為前兩次的心不在焉,弄錯了引數,導致廠裡有了些許損耗,雖然被他糊弄過去了,但也被數落過好幾回。
但這次是手底下的人出了錯,等他發現的時候,機器都做出了一批零件出來。
趙秋實的臉瞬間煞白,完了,這一批零件全廢了。
尺寸明顯不對,那一堆剛剛加工出來的半成品,此刻就像是一堆廢鐵,泛著嘲諷的寒光。
趙秋實火大的按停了機器的紅色按鈕,指著正在操作機器的學徒工,唾沫星子橫飛。
“你特麼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這麼明顯的尺寸偏差你看不出來?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你知不知道這批零件值多少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趙秋實氣急敗壞,嗓門大得像個破鑼。
他現在只想把責任甩出去,把自己摘乾淨。
只要聲音大,只要氣勢足,錯的就永遠是別人。
學徒工也是個愣頭青,這會被當眾罵得這麼難聽,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組長,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剛才機器報警,我到處找你找不到。工期這麼緊,我就只能自己照著圖紙調,我以為沒問題的。”
趙秋實一聽這話,更炸了。
這就是在當眾揭他的短,說他擅離職守。
“你以為?你以為個屁。我是組長還是你是組長?我有事出去一趟怎麼了?還需要向你彙報?”
“你自己沒腦子,操作失誤,現在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就是不想幹了。”
學徒工也是被逼急了,跳著腳罵,“趙秋實,你少在這拿雞毛當令箭。你作為組長,不在車間待著,出了事就是我們工人的錯,跟著你這種組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一番話,像是一顆炸雷,在車間裡炸響了。
周圍的工人們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都是贊同,甚至有人在那竊竊私語。
趙秋實感覺自己的臉皮,被人扒下來踩在了地上,徹底破防了。
他手指都在哆嗦,“反了,你還有理了是吧?行,既然你覺得我這個組長不行,那這活你也別幹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威嚴且帶著怒火的聲音。
“趙秋實,該滾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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